· 六脈神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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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脈神劍

六脈神劍

「六脈神劍」出自金庸的武侠小說《天龍八部》,乃大理段氏的最高武学,由大理开国皇帝段思平所创。 所谓六脈神劍,是指含于指尖的内力隔空激发出去,使其以极高速在空中运动(区别于隔空点穴)的一门技术。 其做架简单,功效卓著,感应强烈,均为首屈一指。久习可得奇效,达到指剑的境界,即指力所能及的地方,有如有一柄无形的剑。无论是横扫或虚指,均可伤敌。在此载出其功中之初级部伤,非内功,但其运用人体自然采收气能力,可迅速开发人体潜能。治病疗疾,增长人体内力及耐力,亦为内功打下深厚基础。
六脈神劍
小說 《天龍八部》
門派 大理段氏
類型 指法
創始人 段思平
主要人物 段譽
書籍 六脈神劍经
修行方法 不詳

六脈神劍是金庸武侠小說中的一套武功,使用者为《天龍八部》主角之一—段譽,堪称大理段氏最厉害的武功,让段譽面对敌手时几乎所向无敌.[1]

目錄

  • 1 簡介
  • 2 六脈運行
  • 3 六脈神劍经
  • 4 參考

簡介

六脈神劍,并非真剑,乃以浑厚内力的指力发出六种内力,含于指尖的内力隔空激发出去,使其以极高速在空中运动的一门技术,做架简单,功效卓著,感应强烈,均为首屈一指,久习可得奇效。达到指剑的境界,即指力所能及的地方,有如有一柄无形的剑,无论是横扫或虚指,均可伤敌,剑气有质无形,出剑时急如电闪,迅猛绝伦,交叉运用,以气走剑杀人于无形,异常神奇,堪称剑中无敌,可称无形气剑。

它为大理段氏天龙寺镇寺之宝,不传段氏俗家子弟,只有天龙寺僧人,方蒙传授。六脈神劍源自于人体中十二经脉中的六脉—手太陰肺經、、、手少陽三焦經、、。

六脈運行

  • 拇指(雙手)─少商劍〈特點:劍路雄勁,頗有石破天驚,風雨大至之勢〉:
    中府→天府→尺澤→孔最→列缺→經渠→太淵→魚際→少商,屬于“手太陰肺經”。
  • 食指(雙手)─商陽劍〈特點:巧妙靈活,難以捉摸〉:
    迎香→扶突→天鼎→肩與→曲池→手三裏→陽溪→合谷→商陽,屬于“”。
  • 中指(雙手)─中沖劍〈特點:大開大阖,氣勢雄邁〉:
    天池→天泉→曲澤→郄門→間使→大淩→勞宮→中沖,屬于“”。
  • 無名指(雙手)─關沖劍〈特點:以拙滯古樸取勝〉:
    絲竹空→耳門→翳風→肩髎→天井→支溝→外關→陽池→中渚→液門→關沖,屬于“手少陽三焦經”。
  • 小指(右手)─少沖劍〈特點:輕靈迅速〉:
    極泉→青靈→少海→靈道→通裏→陰郩→神門→少府→少沖,屬于“”。
  • 小指(左手)─少澤劍〈特點:忽來忽去,變化精微〉:
    听宫→颧髎→天容→天窗→肩中俞→秉风→天宗→臑俞→小海→支正→ 养老 →腕骨→后谿→少泽,属于“”。
  • 六脈神劍辨误

  历来六脈神劍有两种说法:右手五指左手一指、右手三指左手三指,会造成这样的歧义,主因是小說中并没有明确点出,但若仔细观察,其实还是可以知道正确事实。前述这两种说法都是错误的,少商、商阳、中冲、关冲四剑皆是双手能使,如枯荣就曾以双手同使少商剑攻击鸠摩智。所以所谓“六脉”,指得是六条经脉,十根手指。
  也有人說少商、商陽、中沖、關沖四劍平時可以雙手同使,唯有在六劍齊使的狀況下方以一指一劍的方式使用,這也是錯誤的,六劍齊發時仍然可以十指同使,有原文爲證:
  ‘段譽刺了这几剑后,心中已隐隐想到,须得先行存念,然后鼓气出指,内劲真气方能激发,但何以如此,自是莫名其妙。他中指轻弹,中冲剑法又使了出来。霎息之间,适才在图谱上见到的那六路剑法一一涌向心头,十指紛彈,此去彼来,连绵无尽。 ’

六脈神劍经

大理天龍寺的鎮寺之寶,大理國祖師爺段思平所創,大理段氏的至高無上武功。

故老相傳,其與爲武林兩大不世瑰寶,經上記載六脈神劍的修練方法,總共有六張圖譜,每幅圖上的劍氣圖都是縱橫交叉的直線、圓圈和弧形。

由于六脈神劍不传段氏俗家子弟,所以连段正淳等人也不知晓《六脈神劍经》藏于天龙寺。

在吐蕃國師鸠摩智強行取經的事件中,枯榮爲了不讓經書落入外人手中,以“一陽指”內力將圖譜焚毀。

由于枯荣、本因、本观、本相、本参及本尘六人各学得一路剑法,段譽也将六式剑招全学齐,让六脈神劍不致失传。

參考

  1. ^ 天山武林大会引关注 盘点金庸武侠剧10大奇功. 今晚网. [2013-12-04].?
以上內容來自維基百科

1劍法要義

人身主要由正經十二脈和奇經八脈構成。

奇經八脈爲任脈、督脈等等。

正經十二脈爲手太陰肺經、手厥陰心包經、手少陰心經、手陽明大腸經、手少陽三焦經、手太陽小腸經,足太陰脾經、足厥陰肝經、足少陰腎經、足陽明胃經、足少陽膽經、足太陽膀胱經。

手背爲陽,手心爲陰,肢體內側面的前、中、後,分別稱爲太陰、厥陰、少陰;肢體外側面的前、中、後分別稱爲陽明、少陽、太陽。

六髒爲陰,六腑爲陽。六條手上的,六條足上的。

手上六条称为六脉,且左右对称,右手五指加上左手小指为一套,左手五指加上右手小指为一套。关于六脈神劍,金庸只写了右手一套,从理论上来说,左手也应该有一套,不知因何没写(很显然,剑一般是用右手拿的,右手的灵活性远高于左手,所以只有右手一套,除非惯用左手的人自己用左手相应穴道发出剑气来使剑法,而左手的少商剑只有势,无右手剑气的灵活多变)。

2劍法名稱

左手大拇指—手太陰肺經—少商劍。特點:劍路雄勁,頗有石破天驚,風雨大至之勢。右手食指—手陽明大腸經—商陽劍。特點:巧妙靈活,難以捉摸。

右手中指—手厥陰心包經—中沖劍。特點:大開大阖,氣勢雄邁。

右手無名指—手少陽三焦經—關沖劍。特點:以拙滯古樸取勝。

右手小指—手少陰心經—少沖劍。特點:輕靈迅速。

左手小指—手太陽小腸經—少澤劍。特點:忽來忽去,變化精微。

3劍法基礎

一阳指总共分九品,最高乃一品境界,需要第四品境界的一阳指便能习得“六脈神劍”的基础。

一阳指是大理段氏的武功传世绝学,亦是“南帝”一灯大师的专擅指法,是西毒欧阳锋蛤蟆功的克星。运功后以右手食指点穴,出指可缓可快,缓时潇洒飘逸,快则疾如闪电,但着指之处,分毫不差。当与敌挣搏凶险之际,用此指法既可贴近径点敌人穴道,也可从远处欺近身去,一中即离,一攻而退,实为克敌保身的无上妙术。但使用一阳指极耗精神,是以连续使用小则功力全失,大则性命不保。(见金庸《射雕英雄传》《天龍八部》)

《素问·阴阳类论》云:“一阳者少阳也。”王冰注曰:“阳气未大,故曰少阳。”。阳主生发,少阳为阳气初生,其脏应肝,五行应木,其时应春,春之一阳初生,生机乃发,万物于生,一阳初始而生生不息。阳气为人身之大宝,故一阳指可使人一阳初生如春之万物生发,实乃救人之术而非杀人之功,故小說中一灯大师用“一阳指”点穴让黄蓉内伤痊愈。

4劍法招式

功架

功架一:顫氣。馬步、不用意,但最好能在靜中進行。兩手前提至體前與肩平,兩手平行,手指向上,手心向前,吸氣,屈五指,以食指、中指尖與拇指尖相對,但不相接,呼氣時微顫雙手,每習呼吸三十息。

功架二:拉氣。馬步,雙手平胸,手心向胸,打開左手,使右手與左手成拉弓姿勢。再變爲右手在前左手在後,手指只伸拇、複、中三指,或可以拇、食、中三指一指一指的作拉弓式,做四十九次。

功架三:采氣。直身站立,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身正眼平視,雙手上舉過頭頂,掌心向天,手指夾向後,伸中、食、拇三指,雙手向兩側下移,同時收氣,至肩平再上移,呼氣,重返頭頂,如此做七十二次止。

功架四:采氣。直身站立,雙腳開立與肩同寬,雙手向上,手心向天,中、食、拇三指打開指向後,接著呼氣,上身前府,腰腿均盡力直,手向下移動,使手心向地面,手指不變。再兩手從兩側上擡,至與肩平時吸滿氣,呼氣時向下放下,如此做七十二次止。

功架五:收氣。直身,雙手上舉,五指向天,劃園,先順時針方向,次逆時針方向,共劃108圈。

功架六:收氣。俯身,雙手下垂,五指向地,劃園,先順時針方向,再逆時針方向,共劃108圈。

功架七:收氣。直身,雙手前指,劃園108次,先順後逆。

功架八:收氣。直身,雙手側指,劃園108次,先順後逆。

功架九:收氣。直身,雙手向後指,劃園108次,先順後逆。

功架十:劃氣。直身,雙手上托,至頭頂相對,五指成虛爪形,即五指尖在一平面上,下移雙手,指不動,至移至腹前時,氣吸滿,加乎盡濁氣,開始緩慢呼吸。意念依次甯雙腳湧泉,頭頂百會,大腿風市,胸口膻中,最後意守丹田,想著手印,呼吸三十六息。

力功

以下的十個架專習力功:

穴指:虛步站立好後,呼氣,如左腳在前則從右手二指向左腳尖前端疾點,但需注意手臂放松。每次習72次呼吸後,換腳行動如數。

拿手:馬步站立,雙手前伸,掌心向滅,虛抓一次後翻,腕再抓,如此不停的翻腕,不停虛抓,做108次至360次止。

穴指:仆步站立,呼氣時二指疾點向所伸之腿側,如此72次。

穴指:弓步站立,如左腿後伸,則以右手之二指疾點向後左腿根邊。如此做72次。

甩腳:直立,提左腳,盡力上提,而右手五指在同時疾向地指去,如此做108次-360次,再換腿行動。

抵力:以食、中、拇三指抵牆,身體後退,然後屈肘,使身前俯,再直肘撐起身體,如此做36次,可逐日加一次,至180次時亦不費力時改爲俯地做,亦無吃力之感,則背加重物,直至背拱百斤而做108次亦不吃力時功成。

拉架:以身體躺在兩凳上,只許頭腳有落,其他部位均虛,手放于腹背上,俯仰二式均練,感氣竭止。日久可加重物于腹背。

倒架:即倒立,氣竭止。

虚指:挂重物于梁上,或沙袋、或铁锤、或铁球,以手指点击使之摇动,再以指抵挡,日久指力可佳。则挂棉球,以指虚点,棉球摇晃佳,再后退,直至距球七米亦能使之剧烈摇动时,则改为遥点沙袋或硬物,但均先练习集气、破气。 常时以手指末点水、沙、铁沙、木板、墙壁等物。 或可常空弹五指,一般做72次一组。

本功尚有陰功習法,暫不述。陰功成後可傷人不知,本功習成,可遙指傷敵並可使用指橫掃敵者,令人生威。但與傳說不同的是本功不能以氣劍打出明眼。習練本功非常勞累,功後習靜功並擦熱雙手摩全身骨節,輕扭腰。

中級階段

这是六脈神劍中級階段的几个架,以为进一步练习。收气秘诀、收气法架。由于脉轮内功的练习,人体内部经络得已很快开通,则采气很易了。

現將主要方法述于下:本派所采之精,主要爲天之精,即日、月、星、雲、霧,變之精,即風、雨、雷、電,地之精,即霜、露、花、樹、氣乃地陰之精,水之精,木之精,火之精,因其方法注意事項很故一般習功者最好只采天地之精,即日之精、月之精、星之精、地之精氣即可。采其它的精氣沒有切切可行之方法容易使人步入魔障,習者小心。

收氣方法

收氣方法有十一种之多,除以双手收气之外,尚有穴位收气,全身收气,目耳收气,口鼻收气,毛孔贯气,病灶收气,双合收气以及两种器械收气法。

這裏介紹雙手收氣。意念所需收之精氣向已靠攏,在身體四周籠罩成一個霧狀精團。伸雙手向上,順逆劃圈各3次,意想精氣成旋狀。吸氣時想精氣旋轉而入兩手,呼氣時意想氣由雙手出。本法不一定從勞宮入,只需想著從手掌出入即可。

破气秘诀 破气法架:本法主要习内气的外出入,使得内力得以外出,达凭空打人之力。现介绍其几个基本法:直身站立,双脚开与肩同宽,两臂上举,五指伸直在肩上屈两肘,使两手拿包成个园,指不相接,手心向前。逆式呼吸。意念吸气时气上升至右臂,从指出,沿两手指之间意想中的线由左手指尖进入左手,随呼气下降沿肩过吸气再上,如此循环,做18次呼吸即可。行功三月后,再在意念的基础上在两手之间多加个圈,使气的运行路成“8”字形。

破气法架第二:这个方法比较重要,但没有功力基础容易出错,故习者鉴之。站立姿势同上,两手先自然垂直于体侧。顺式呼吸,收气时意想脐中发出一股力在腰间旋转,呼气时口呼“嘿”声抬左手甩向前,伸直意想那股按由命门开始向左旋再向右这个方向旋转的力随呼气上升至肩,经左手臂由五指尖向前冲出。如此习三个次法后,习右手。 回气秘诀 这里介绍简单的回气法,也要等内功深厚时方可习。

回气法架见于下: 盘坐式,身正头直,两手上下相对于胸前,手心相对。呼气时意念内气由劳功冲出达于两手之间。吸气时两手互后,意念内气因收到挤压返冲回两手臂,一直冲到两肩。

本功循环习练五次,即需平气一次,即意引内气返回丹田,三口呼吸后再接练上法。日习五个五次。 本法在六脈神劍一功中极其重要。因六脈神劍功法后阶段是集气要诀,习者如不习此功,会因经不起自己练出的无形剑气的反冲击而使双臂残废,习者鉴之。

六脈神劍(内功第一架)大八字站立,双手前伸,放松全身,掌心向下,身正头直,开始动作,先吸一口气,用鼻吸,再身体慢慢下落,并非跪下,而是以两小腿仆地,双手在同时向身体两侧下按,意在劳宫,口中需发出“霍”声,是用喉咙挤出来的,呼气完后上身上抬,全身重新站起,同时双手翻掌上抬。吸气用鼻,意在印堂,习此功时,下落时需用劲于双掌,上身时意劲于两大腿,这种劲并非力,而是气,是一种看似微小实际极强大的内力,一般人仅能感觉到而已,长久习练此功的人,这种劲会极大,初时较死,后则活。至时,全身灵活无比,软绵如絮。当然,所配合整个六脈神劍的各架习练方可达此步。此功上下升落12次即可收功。即合双掌于胸前,收左腿,蹲下成半马步,双腿是并拢的,体会两腿与腰间的内劲。三口呼吸即可。 本架名莫那架,是一奇门功架。世无见,为六脈神劍功法中的较为重要的功架。六脈神劍功夫中的各架各式均有特殊呼吸及意守的地方,但它在无意念修炼时也可有相当的收获,只是无法进入高级境界而已,阴功到了第三步上就需努力修习意练及内气的运发之法,硬软功夫后来也有内外应合的运气法。这才是万法归宗的主题意义。

5相關經脈

太陰肺經

經脈循行:起于中焦(胃),向下聯絡大腸,再上行穿過橫膈膜,入屬于肺髒;從肺系(指肺與喉嚨相聯系的脈絡)橫出腋下,沿上臂內側行于手少陰和手厥陰之前,下行到肘窩中,沿著前臂掌面桡側入寸口(桡動脈搏處),過魚際,沿魚際的邊緣,出拇指的桡側端。

腕後支脈:從列缺穴處分出,一直走向食指桡側端,與手陽明大腸經相接。

腧穴:

中府 云门 天府 侠白尺泽孔最 列缺 经渠 太渊 鱼际 少商

厥陰心包經

經脈循行:起于胸中,出屬心包絡,向下通過橫隔,從胸至腹,依次聯絡上、中、下三焦。胸部支脈:沿著胸中,出于脅部,至腋下3寸處(天池),上行抵腋窩中,沿上臂內側正中,行于手太陰和手少陰之間,進入肘窩中,向下行于前臂掌長肌腱與桡側腕屈肌腱之間,進入掌中,沿著中指到指端(中沖)。

掌中支脈:從勞宮分出,沿著無名指尺側到指端,與手少陽三焦經相接。

腧穴:天池 天泉 曲泽 郄门 间使 内关 大陵 劳宫 中冲

手少陰心經

經脈循行:起于心中,出屬于“心系”(心與其他髒器相連系的部位),過橫膈,下絡小腸。“心系”向上之脈:挾著食道上行,系于目(指眼球與腦相聯系的脈絡)。

“心系”直行之脈:上行于肺部,橫出于腋窩(極泉),沿上臂內側後緣、肱二頭肌內側溝,至肘窩內側,沿前臂內側後緣、尺側腕屈肌腱之側,到掌後豌豆骨部,入掌,經小指桡側至末端(少沖),與手太陽小腸經相接。

腧穴:极泉 青灵 少海 灵道 通里 阴郄 神门 少府 少冲

太陽小腸經

經脈循行:起于手小指尺側端(少澤),沿手背尺側至腕部,出于尺骨莖突,直上前臂外側尺骨後緣,經尺骨鷹嘴與肱骨內上髁之間,循上臂外側後緣出肩關節,繞行肩胛部,交會于大椎穴(督脈),入盆絡于心髒,沿食管過橫膈,過胃屬小腸。

缺盆部支脈:沿頸部上面頰,至目外眦,轉入耳中(聽宮)。

颊部支脉:从面颊部分出,上向颧骨,靠鼻旁到内眼角(会睛明),接足太阳膀胱经。 此外,小肠与足阳明胃经的下巨虚脉气相通。

腧穴:少泽 前谷 后溪 腕骨 阳谷 养老 支正 小海 肩贞 臑俞 天宗 秉风 曲垣 肩外俞 肩中俞 天窗 天容 颧髎 听宫

手陽明大腸經

經脈循行:起于食指桡側端(商陽),沿食指桡側,通過第1、2掌骨之間,向上進入拇長伸肌健與拇短伸肌健之間的凹陷中,沿前臂背面桡側緣,至肘部外側,再沿上臂外側上行至肩端(肩髃),沿肩峰前緣,向上會于督脈大椎穴,然後進入缺盆,聯絡肺髒,通過橫膈,屬于大腸。缺盆部支脈:上走頸部(扶突),經過面頰,進入下齒龈,回繞口唇,交叉于水溝,左脈向右,右脈向左,分布在鼻旁(迎香),與足陽明胃經相接。

腧穴:商阳 二间 三间 合谷 阳溪 偏历 温溜 下廉 上廉 手三里 曲池 肘髎 手五里 臂臑 肩髃 巨骨 天鼎 扶突 禾髎 迎香

手少陽三焦經

經脈循行:起于無名指尺側端(關沖),向上出于手背第四、五掌骨之間,沿著腕背,出于前臂伸側尺、桡骨之間,向上通過肘尖,采購員上臂外側三角肌後緣,上達肩部,交出于足少陽經的後面,向前進入缺盆,分布于胸中,聯絡心包,向下通過橫膈,從胸至腹,屬于上、中、下三焦。胸中支脈:從胸上出缺盆,上直項部,沿耳後直上,出于耳上到額角,在屈而下行至面頰,到達腒粝隆

腧穴:关冲 液门 中渚 阳池 外关 支沟 会宗 三阳络 四渎 天井 清冷渊 消泺 臑会 肩髎 天髎 天牖 翳风 瘛脉 颅息 角孙 耳门 耳和髎 丝竹空

耳部支脈:從耳後入耳中,出走耳前,與前脈交叉于面頰部,到達目外眦,與足少陽膽經相接。

六脈神劍:大理段氏之超强剑气绝学。有质无形,是一套将剑意转化为剑气的高深武学。出剑时剑气急如电闪,迅猛绝伦。以气走剑杀人于无形,堪称剑中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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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中描述

【1】一踏进门,举目四望,登时吁了口长气,大为宽心,原来这“琅嬛福地”是个极大的石洞,比之外面的石室大了数倍,洞中一排排的列满木制书架,可是架上却空洞洞地连一本书册也无。他持烛走近,见书架上贴满了签条,尽是“昆仑派”、“少林派”、“四川青城派”、“山东蓬莱派”等等名称,其中赫然也有“大理段氏”的签条。但在“少林派”的签条下注“缺易筋经”,在“丐帮”的签条下注“缺降龙十八掌”,在“大理段氏”的签条下注“缺一阳指法、六脈神劍剑法,憾甚”的字样。

【2】本观沉吟半晌,又向段譽打量良久,说道:“两位师弟意下如何?”本参道:“便是稍损内力,也未必练不成六脈神劍。”

【3】保定帝听到“六脈神劍”四字,心中不由得一震,寻思:“幼时曾听爹爹说起,我段氏祖上有一门‘六脈神劍’的武功,威力无穷。但爹爹言道,那也只是传闻而已,没听说曾有哪一位祖先会此功夫,而这功夫到底如何神奇,也是谁都不知。本参大师这么说,原来确有这么一门奇功。”转念又想:“本参大师这话之意,是要以内力为誉儿解毒,这样一来,势必累到他们修练‘六剑神脉’的进境受阻。但誉儿所中的邪毒、邪功,古怪之极,若不是咱们此间五人并力,如何能治?”心中虽感歉仄,终究没出言推辞。

【4】保定帝识得写的是:“书呈崇圣寺住持”,从金套中抽出信笺,也是一张极薄的金笺,上用梵文书写,大意说:“当年与姑苏慕容博先生相会,订交结友,谈论当世武功。慕容先生言下对贵寺‘六脈神劍’备致推崇,深以未得拜观为憾。近闻慕容先生仙逝,哀痛无已,为报知己,拟向贵寺讨求该经,焚化于慕容先生墓前,日内来取,勿却为幸。贫僧自当以贵重礼物还报,未敢空手妄取也。”信末署名“大雪山大轮寺释子鸠摩智合十百拜”。笺上梵文也以白金镶嵌而成,镶工极尽精细,显是高手匠人花费了无数心血方始制成。单是一个信封、一张信笺,便是两件弥足珍贵的宝物,这大轮明王的豪奢,可想而知。

【5】本因方丈道:“‘六脈神劍经’乃本寺镇寺之宝,大理段氏武学的至高法要。正明,我大理段氏最高深的武学是在天龙寺,你是世俗之人,虽是自己子侄,许多武学的秘奥,亦不能向你泄露。”保定帝道:“是,此节我理会得。”本观道:“本寺藏有六脈神劍经,连正明、正淳他们也不知晓,却不知那姑苏慕容氏如何得知。”

【6】段譽听到这里,忽地想起,在无量山石洞的“琅嬛福地”中,一列列的空书架上,签条注明“大理段氏”之处,有“一阳指诀,缺”、“六脈神劍经,缺”的字样,心道:“神仙姊姊搜罗天下各家各派武谱拳经,但是我家的‘一阳指诀’和‘六脈神劍经’,她终究没有得到。”心中有些得意,却也有惆怅,料想神仙姊姊对此必感遗憾。

【7】本因道:“本寺虽藏有此经,但说也惭愧,我们无一人能练成经上所载神功,连稍窥堂奥也说不上。枯荣师叔所参枯禅,是本寺的另一路神功,也当再假时日,方克大成。我们未练成神功,外人自不得而知,难道大轮明王竟有恃无恐,不怕这六脈神劍的绝学吗?”

【8】枯荣冷冷的道:“谅来他对六脈神劍是不敢轻视的。他信中对那慕容先生何等钦迟,而这慕容先生又心仪此经,大轮明王自知轻重。只是他料到本寺并无出类拔萃的高人,宝经虽珍,但无人能够练成,那也枉然。”

【9】本因方丈道:“师叔估量敌势,咱们若非赶紧练成六脈神劍,只怕宝经难免为人所夺,天龙寺一败涂地。只是这神剑功夫以内力为主,实非急切间一蹴可成。正明,非是我们对誉官所中邪毒袖手不理,就只怕大家内力耗损过多,强敌猝然而至,那就难以抵挡。看来誉官所中邪毒虽深,数日间性命无碍,这几天就让他在这儿静养,伤势倘有急变,我们随时设法救治,待退了大敌之后,我们全力以赴,给他驱毒如何?”

【10】枯荣忽道:“咱们倘若分别练那六脈神劍,不论是谁,终究内力不足,都是练不成的。我也曾想到一个取巧的法子,各人修习一脉,六人一齐出手。虽然以六敌一,胜之不武,但我们并非和他单独比武争雄,而是保经护寺,就算一百人斗他一人,却也说不得了。只是算来算去,天龙寺中再也寻不出第六个指力相当的好手来,自以为此踌躇难决。正明,你就来凑凑数罢。只不过你须得剃个光头,改穿僧装才行。”他越说越快,似乎颇为兴奋,但语气仍是冷冰冰地。

【11】本因道:“六脈神劍,并非真剑,乃是以一阳指的指力化作剑气,有质无形,可称无形气剑。所谓六脉,即手之六脉太陰肺經、厥陰心包經、少阴心经、太陽小腸經、阳明胃经、少阳三焦经。”说着从本观的蒲团后面取出一个卷轴。

【12】本参接过,悬在壁上,卷轴舒开,帛面因年深日久,已成焦黄之色,帛上绘着个裸体男子的图形,身上注明穴位,以红线黑线绘着六脉的运走径道。保定帝是一阳指的大行家,这“六脈神劍经”以一阳指指力为根基,自是一看即明。

【13】利害相参,盼你自决。”保定帝双手合十,说道:“护法护寺,义无反顾。”本因道:“很好。只是这六脈神劍经不传俗家子弟,你须得剃度了,我才传你。待退了强敌,你再还俗。”保定帝站起身来,双膝跪地,道:“请大师慈悲。”

【14】枯荣大师道:“那大轮明王说不定今晚便至,本因,你将六脈神劍的秘奥传于本尘。”本因道:“是!”指着壁上的经脉图,说道:“本尘师弟,这六脉之中,你便专攻‘手少陽三焦經脉’,真气自丹田而至肩臂诸穴,由清冷渊而至肘弯中的天井,更下而至四渎、三阳络、会宗、外关、阳池、中渚、液门,凝聚真气,自无名指的‘关冲’穴中射出。”

【15】本因道:“依这六脈神劍的本意,该是一人同使六脉剑气,但当此末世,武学衰微,已无人能修聚到如此强劲浑厚的内力,咱们只好六人分使六脉剑气。师叔专练拇指少商剑,我专练食指商阳剑,本观师兄练中指中冲剑,本尘师弟练无名指关冲剑,本相师兄练小指少冲剑,本参师弟练左手小指少泽剑。事不宜迟,咱们这便起始练剑。”

【16】但听得报晓鸡啼声喔喔,段譽自觉四肢百骸间已无残存真气,站起身来活动一下肢体,见伯父和五位高僧兀自在专心练剑。他不敢开门出去闲步,更不敢出声打扰六人用功,无事可作,顺便向伯父那张图望望,又向少阳剑的剑法图解瞧瞧,虽听太师伯说过,六脈神劍不传俗家子弟,但想这等高深的武功我怎学得会,随便瞧瞧,当亦无碍。看得心神专注之时,突觉一股真气自行从丹田中涌出,冲至肩臂,顺着红线直至无名指的关冲穴。他不会运气冲出,但觉无名指的指端肿胀难受,心想:“还是让这股气回去罢。”心中这么想,那股气流果真顺着经脉回归丹田。

【17】鸠摩智道:“方丈指点,确为至理。只是小僧生性痴顽,闭关四十日,始终难断思念良友之情。慕容先生当年论及天下剑法,深信大理天龙寺‘六脈神劍’为天下诸剑中第一,恨未得见,引为平生最大憾事。”

【18】只听鸠摩智续道:“慕容先生将此三卷奇书赐赠,小僧披阅钻研之下,获益良多。现愿将这三卷奇书,与贵寺交换六脈神劍宝经。若蒙众位大师俯允,令小僧得完昔年信诺,实是感激不尽。”

【19】本因、本观、本相、本参四僧见了鸠摩智献演三种指力,都不禁怦然心动,知道三卷奇书中所载,确是名闻天下的少林寺七十二门绝技,是否要将“六脈神劍”的图谱另录副本与之交换,确是大费踌躇。

【20】鸠摩智长叹一声,说道:“都是小僧当年多这一句嘴的不好,否则慕容先生人都死了,这六脈神劍经求不求得到手,又有何分别?小僧今日狂妄,说一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言语,这六脈神劍的剑法,要是真如慕容先生所说的那么精奥,只怕贵寺虽有图谱,却也无人得能练成。倘若有人练成,那么这路剑法,未必便如慕容先生所猜想的神妙。”

【21】枯荣大师道:“老衲心有疑窦,要向明王请教。”鸠摩智道:“不敢。”枯荣大师道:“敝寺藏有六脈神劍经一事,纵是我段氏的俗家子弟亦不得知,慕容先生却从何处听来?”鸠摩智道:“慕容先生于天下武学,所知十分渊博。各门各派的秘技武功,往往连本派掌门人亦所不知的,慕容先生却了如指掌。姑苏慕容那‘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八字,便由此而来。

【22】但慕容先生于大理段氏一阳指与六脈神劍的奥秘,却使终未能得窥门径,生平耿耿,遗恨而终。”

【23】枯荣大师“嗯”了一声,不再言语。保定帝等均想:“要是他得知了一阳指和六脈神劍的秘奥,只怕便要即以此道,来还施我段氏之身了。”

【24】鸠摩智却不站起,缓缓的道:“六脈神劍经既只徒具虚名,无裨实用,贵寺又何必如此重视?以至伤了天龙寺与大轮寺的和气,伤了大理国和吐蕃国的邦交。”

【25】枯荣大师道:“明王言道,敝寺的六脈神劍经徒具虚名,不切实用。我们便以六脈神劍,领教明王几手高招。倘若确如明王所云,这路剑法徒具虚名,不切实用,那又何足珍贵?明王尽管将剑经取去便了。”

【26】鸠摩智暗暗惊异,他当年与慕容博谈论“六脈神劍”之时,略知剑法之意,纯系以内力使无形剑气,都觉不论剑法如何神奇高明,但以一人内力同时运使六脉剑气,谅非人力所能企及,这时听枯荣大师的口气,不但他自己会使,而且其余诸僧也均会此剑法,天龙寺享名百余年,确是不可小觑了。他神态一直恭谨,这时更微微躬身,说道:“诸位高僧肯显示神剑绝艺,今小僧大开眼界,幸何如之。”

【27】六条碧烟来到本因等身前三尺之处,便即停住不动。本因等都吃了一惊,心想以内力逼送碧烟并不为难,但将这飘荡无定的烟气凝在半空,那可难上十倍了。本参左手小指一伸,一条气流从少冲穴中激射而出,指向身前的碧烟。那条烟柱受这道内力一逼,迅速无比的向鸠摩智倒射过去,射到他身前二尺时,鸠摩智的“火焰刀”内力加盛,烟柱无法再向前行。鸠摩智点了点头,道:“名不虚传,六脈神劍中果然有‘少泽剑’一路剑法。”两人的内力激荡数招,本参大师知道倘若坐定不动,难以发挥剑法中的威力,当即站起身来,向左斜行三步,左手小指的内力自左向右的斜攻过去。鸠摩智左掌一拨,登时挡住。

【28】段譽心下明白:“枯荣太师伯先前对我伯父言道,六脈神劍不传段氏俗家子弟,是以我伯父须得剃度之后,方蒙传授。

【29】原来鸠摩智初时只取守势,要看尽了六脈神劍的招数,再行反击,这一自守转攻,五条碧烟回旋飞舞,灵动无比。那第六条碧烟却仍然停在枯荣大师身后三尺之处,稳稳不动。枯荣大师有心要看透他的底细,瞧他五攻一停,能支持到多少时候,因此始终不出手攻击。果然鸠摩智要长久稳住这六道碧烟,耗损内力颇多,终于这道碧烟也一寸一寸的向枯荣大师后脑移近。

【30】鸠摩智跨步走进室内,微笑道:“枯荣大师的禅功非同小可,小僧甚是佩服。那六脈神劍嘛,果然只是徒具虚名而已。”

【31】本因方丈道:“如何徒具虚名,倒要领教。”鸠摩智道:“当年慕容先生所钦仰的,是六脈神劍的剑法,并不是六脈神劍的剑阵。天龙寺的这座剑阵固然威力甚大,但充其量,也只和少林寺的罗汉剑阵、昆仑派的混沌剑阵相伯仲而已,似乎算不得是天下无双的剑法。”他说这是“剑阵”而非“剑法”,是指摘对方六人一齐动手,排下阵势,并不是一个人使动六脈神劍,便如他使火焰刀一般。

【32】请接招罢!”议着双掌缓缓推出。枯荣、本因、保定帝等六人同时感到各有两股内劲分从不同方向袭来。本因等均觉其势不能以六脈神劍的剑法挡架,都是双掌齐出,与这两股掌力一挡,只有枯荣大师仍是双手拇指一捺,以少阳剑法接了敌人的内劲。

【33】本因和本观等相互望了一眼,均已会意:“他一掌之上可同时生出数股力道,枯荣师叔的少商双剑若再分进合击,他也尽能抵御得住。咱们却必须舍剑用掌,这六脈神劍显是不及他的火焰刀了。”

【34】但见烟雾渐淡渐薄,蒙蒙烟气之中,只见本因等五僧跪在地下,神情庄严,而本观与本参的眼色中更是大显悲愤。鸠摩智一怔之下,登时省悟,暗叫:“不好!枯荣这老僧知道不敌,竟然将六脈神劍的图谱烧了。”

【35】鸠摩智又惊又怒,他素以智计自负,今日却接连两次败在枯荣大师的手下,六脈神劍经既已毁去,则此行徒然结下个强仇,却是毫无收获。他站起身来,合十说道:“枯荣大师何必刚性乃尔?宁折不曲,颇见高致。贵寺宝经因小僧而毁,心下大是过意不去,好在此经非一人之力所能练得,毁与不毁,原无多大分别。这就告辞。”

【36】自鸠摩智踏进牟尼堂后,保定帝始终不发一言,未露任何异状,可是要使得动这六脈神劍,虽不过是六剑中的一剑,也须是第一流的武学高手,内力修为异常深湛之士。武林之中那几位是第一流好手,各人相互均知。鸠摩智此番乃有备而来,于大理段氏及天龙寺僧俗名家的形貌年纪,都打听得清清楚楚,各人的脾气习性、武功造诣,也已琢磨了十之八九。他知天龙寺中除枯荣大师外,尚有四位高手,现下忽然多了一个“本尘”出来,这人的名字从未听过,而内力之强,丝毫不逊于其余“本”字辈四僧,但看他雍容威严,神色间全是富贵尊荣之气,便猜到他是保定帝了。待听枯荣大师说他已“避位为僧”,鸠摩智心中一动:“久闻大理段氏历代帝皇,往往避位为僧,保定帝到天龙寺出家,原也不足为奇。但皇帝避位为僧,全国必有盛大仪典,饭僧礼佛,修塔造庙,定当轰动一时,决不致如此默默无闻。我吐蕃国得知讯息后,也当遣使来大理贺新君登位。此事其中有诈。”便道:“保定帝出家也好,没出家也好,都请到吐蕃一游,朝见敝国国君。”

【37】他右手食指这么用力一指,心与气通,自然而然的使出一招“商阳剑”的剑法来。他内力之强,当世已极少有人能及,适才在枯荣大师身前观看了六脈神劍的图谱,以及七僧以无形刀剑相斗,一指之出,竟心不自知的与剑谱暗合。但听得嗤的一声响,一股浑厚无比的内劲疾向鸠摩智刺去。

【38】段譽这一出手,不但鸠摩智大为惊奇,而枯荣、本因等亦是大出意料之外,其中最感奇怪的,更是保定帝与段譽自己。段譽心想:“这可古怪之极了。我随手这么一指,这和尚为甚么要这般凝神挡拒?是了,是了,想是我出指的姿式很对,这和尚以为我会使六脈神劍。哈哈,既是如此,我且来吓他一吓。”大声道:“这商阳剑功夫,何足道哉!我使几招中冲剑的剑法给你瞧瞧。”说着中指点出。但他手法虽然对了,这一次却无内劲相随,只不过凌空虚点,毫无实效。

【39】段譽以诸般机缘巧合,才学会了六脈神劍这门最高深的武学,寻常的拳脚兵刃功夫却全然不会。鸠摩智这一拳隐伏七八招后着,原也是极高明的拳数,然而比之“火焰刀”以内劲伤人,其间深浅难易,相去自不可以道里计。本来世上任何技艺学问,决无会深不会浅、会难不会易之理,段譽的武功却是例外。他见鸠摩智挥拳打到,便即毛手毛脚的伸臂去格。鸠摩智右掌翻过,已抓住了他胸口“神封穴”。段譽立时全身酸软,动弹不得。

【40】鸠摩智虽已瞧出段譽武学之中隐伏有大大的破绽,一时敌不过他的六脈神劍,便想以别项高深武功胜他,却也决计料想不到,竟能如此轻而易举的手到擒来。他还生怕段譽故意装模作样,另有诡计,一拿住他“神封穴”,立即伸指又点他“极泉”、“大椎”、“京门”数处大穴。这些穴道所属经脉,段譽也没练过。

【41】鸠摩智倒退三步,说道:“这位小施主心中记得六脈神劍的图谱。原来的图谱已被枯荣大师焚去,小施主便是活图谱,在慕容先生墓前将他活活的烧了,也是一样。”左掌扬处,向前急连砍出五刀,抓住段譽退出了牟尼堂门外。

【42】段譽一路之上,心中所想的只是这件事,眼见桌上放了纸墨笔砚,更料到了十之八九,说道:“办不到。”鸠摩智问道:“什么事办不到?”段譽道:“你艳羡我段家的六脈神劍剑法,要逼我写出来给你。这件事办不到。”

【43】鸠摩智摇头道:“段公子会错意了。小僧当年与慕容先生有约,要借贵门六脈神劍经去给他一观。此约未践,一直耿耿于怀。幸得段公子心中记得此经,无可奈何,只有将你带到慕容先生墓前焚化,好让小僧不致失信于故人。然而公子人中龙凤,小僧与你无冤无仇,岂敢伤残?这中间尚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公子只须将经文图谱一无遗漏的写了出来,小僧自己决不看上一眼,立即固封,拿去在慕容先生墓前火化,了此宿愿,便即恭送公子回归大理。”

【44】段譽摇头道:“你说当年对慕容先生有此诺言,是真是假,谁也不知。你拿到了六脈神劍剑谱,自己必定细读一番,是否要去慕容先生墓前焚化,谁也不知。就算真要焚化,以大师的聪明才智,读得几遍之后,岂有记不住的?说不定还怕记错了,要笔录副本,然后再去焚化。”

【45】鸠摩智不明其故,却也不敢再碰他身子,但先前点他神封、大椎、悬枢、京门诸穴却又无碍,此人武功之怪异,实是不可思议,料想这门功夫,定是从一阳指与六脈神劍中变化出来,只是他初学皮毛,尚不会使用。这样一来,对大理段氏的武学更是心向神往,突然举起手掌,凌空一招“火焰刀”,将段譽头上的书生巾削去了一片,喝道:“你当真不写?

【46】鸠摩智怒极,段譽这几句话,将自己骗取六脈神劍剑谱的意图尽皆揭破,同时说得明明白白,自己若用强逼迫,他写出来的剑谱也必残缺不全,伪者居多,那非但无用,阅之且有大害。他在天龙寺两度斗剑,六脈神劍的剑法真假自然一看便知,但这路剑法的要旨纯在内力运使,那就无法分辨。

【47】“慕容先生如此了得,他家中的长辈自也非泛泛。”当下装作没听见“掘墓”的话,说道:“小僧与慕容先生是知交好友,闻知他逝世的噩耗,特地从吐蕃国赶来,要到他墓前一拜。小僧生前曾与慕容先生有约,要取得大理段氏六脈神劍的剑谱,送与慕容先生一观。此约不践,小僧心中有愧。”

【48】阿朱与阿碧对看了一眼,均想:“这和尚终于说上正题啦。”阿朱道:“六脈神劍剑谱取得了怎样?取不到又怎样?”

【49】鸠摩智道:“当年慕容先生与小僧约定,只须小僧取得六脈神劍剑谱给他观看几天,就让小僧在尊府还施水阁’看几天书。”

【50】他此番来到姑苏,原盼见到慕容公子后商议一件大事,哪知正主儿见不着,所见到之人一个个都缠夹不清,若有意,若无意,虚虚实实,令他不知如何着手才好。他略一凝思,已断定慕容老夫人、孙三、黄老仆、阿碧等人,都是意在推搪,既不让自己祭墓,当然更不让进入“还施水阁”观看武学秘籍,眼下不管他们如何装腔作势,自当先将话儿说明白了,此后或以礼相待,或恃强用武,自己都是先占住了道理,当下心平气和的道:“这六脈神劍剑谱,小僧是带来了,因此斗胆要依照旧约,到尊府‘还施水阁’去观看图书。”

【51】鸠摩智指着段譽道:“这位段公子的心里,记得全套六脉剑剑谱,我带了他人来,就同是带了剑谱来一样。”阿碧微笑道:“我还道真有什么剑谱呢,原来大师父是说笑的。”鸠摩智道:“小僧何敢说笑?那六脈神劍的原本剑谱,已在大理天龙寺中为枯荣大师所毁,幸好段公子原原本本的记得。”阿碧道:“段公子记得,是段公子的事,就算是到‘还施水阁’看书,也应当请段公子去。同大师有啥相干?”鸠摩智:“小僧为践昔日之约,要将段公子在慕容先生墓前烧化了。”

【52】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惊,但见他神色宁定,一本正经,决不是随口说笑的模样,惊讶更甚。阿碧道:“大师父这不是讲笑话吗,好端端一个人,哪能拨你随便烧化?”鸠摩智淡淡的道:“小僧要烧了他,谅他也抗拒不得。”阿碧微笑道:“大师父说段公子心中记得全部六脈神劍剑谱,可见得全是瞎三话四。想这六脈神劍是何等厉害功夫,段公子倘若真是会得使这路剑法,又怎能屈服于你?”鸠摩智点了点头,道:“姑娘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段公子被我点中了穴道,全身内劲使不出来。”

【53】阿朱不住摇头,道:“我更加半点也不信了。你倒解开段公子的穴道,教他施展施展六脈神劍看。我瞧你九成九是在说谎。”鸠摩智点点头,道:“很好,可以一试。”

【54】鸠摩智道:“段公子,慕容老夫人不信你已练会六脈神劍,请你一试身手。如我这般,将这株桂花树斩下一根枝丫来。”

【55】鸠摩智道:“公子不肯施展六脈神劍,那不是显得我说话无稽么?”

【56】鸠摩智道:“公子倘若不肯施展六脈神劍,莫怪小僧无礼。”段譽道:“你早就无礼过了,难道还有什么更无礼的?最多不过是一刀将我杀了,那又有什么了不起。”鸠摩智道:“好!看刀!”左掌一立,一股劲风,直向段譽面门扑到。

【57】段譽早已打定了主意,自己武功远不及他,跟他斗不斗结果都是一样,他要向人证明自己会使六脈神劍,就偏偏不如他之意。因此当鸠摩智以内劲化成的刀锋劈将过来,段譽将心一横,竟然不挡不架。鸠摩智一惊,六脈神劍剑谱要落在他身上取得,决不愿在得到剑谱之前便杀了他。手掌急抬,刷的一声凉风过去,段譽的头发被剃下了一大片。

【58】顷刻间阿朱、阿碧双双脱险,鸠摩智的双刀全被段譽的六脈神劍接了过去。鸠摩智卖弄本事,又要让人瞧见段譽确是会使六脈神劍功夫,故意与他内劲相撞,嗤嗤有声。段譽集数大高手的修为于一身,其时的内力实已较鸠摩智为强,苦在不会半分武功,在天龙寺中所记剑法,也全然不会当真使用。鸠摩智把他浑厚的内力东引西带,只刺得门窗板壁上一个个都是洞孔,连说:“这六脈神劍果然好厉害,无怪当年慕容先生私心窃慕。”

【59】鸠摩智笑道:“死在临头,自身难保,居然尚有怜香惜玉之心。”说着回身归座,向阿朱道:“你这位姑娘也不必再装神弄鬼了,府上之事,到底由谁作主?段公子心中记得有全套六脈神劍剑谱,只是他不会武功,难以使用。明日我把他在慕容先生墓前焚了,慕容先生地下有知,自会明白老友不负当年之约。”

【60】段譽摇头道:“我这不是化功大法。”心想如从头述说,一则说来话长,二者她未必入信,不如随口捏造个名称,便道:“这是我大理段氏家传的‘六阳融雪功’,是从一阳指和六脈神劍中变化出来的,和化功大法一正一邪,一善一恶,全然的不可同日而语。”

【61】王语嫣登时便信了,嫣然一笑,说道:“对不起,那是我孤陋寡闻。大理段氏的一阳指和六脈神劍我是久仰了,‘六阳融雪功’却是今日第一次听到。日后还要请教。”

【62】段譽未喝第三碗酒时,已感烦恶欲呕,待得又是半斤烈酒灌入腹中,五脏六腑似乎都欲翻转。他紧紧闭口,不让腹中酒水呕将出来。突然间丹田中一动,一股真气冲将上来,只觉此刻体内的翻搅激荡,便和当日真气无法收纳之时的情景极为相似,当即依着伯父所授的法门,将那股真气纳入大椎穴。体内酒气翻涌,竟与真气相混,这酒水是有形有质之物,不似真气内力可在穴道中安居。他却也任其自然,让这真气由天宗穴而肩贞穴,再经左手掌臂上的小海、支正、养老诸穴而通至手掌上的阳谷、后豁、前谷诸穴,由小指的少泽穴中倾泻而出。他这时所运的真气线路,便是六脈神劍中的“少泽剑”。少泽剑本来是一股有劲无形的剑气,这时他小指之中,却有一道酒水缓缓流出。

【63】段譽听他说又要去喝酒,不由得吃了一惊,心想:“适才喝了四十大碗酒,只过得一会儿,他又要喝酒了。”便道:“大哥,小弟和你赌酒,其实是骗你的,大哥莫怪。”当下说明怎生以内力将酒水从小指“少泽穴”中逼出。乔峰惊道:“兄弟,你……你这是‘六脈神劍’的奇功么?”段譽道:“正是,小弟学会不久,还生疏得紧。”

【64】乔峰呆了半晌,叹道:“我曾听家师说起,武林中故老相传,大理段氏有一门‘六脈神劍’的功夫,能以无形剑气杀人,也不知是真是假。原来当真有此一门神功。”

【65】世人于这六脈神劍渲染过甚,其实失于夸大。大哥,酒能伤人,须适可而止,我看今日咱们不能再喝了。”

【66】段譽喝道:“你干什么?”情急之下,右手食指疾伸,一股真气从指尖激射而出,嗤嗤有声,正是大理段氏的“六脈神劍”。努儿海不识厉害,毫不理会,仍是去抓王语嫣手腕,突然间喀的一声响,他右手臂骨莫名奇炒的断折为二,软垂垂挂着。努儿海惨叫停步。

【67】段譽在大理学那北冥神功和六脈神劍之时,于人身的各个穴道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刚听到王语嫣呼叫,那武士左足已踏上了楼头,其时哪有余裕多想,一伸食指,便往他小腹‘下脘穴’点去。那武士这一窜之际。小腹间门户洞开,大叫一声,向后直掼出去,从半空摔了下来,便即毙命。

【68】那人还在大呼小叫,喝令段譽和王语嫣归服,不料段譽已悄悄从阁楼上转了下来,伸指便往他背心点去。他使的是六脈神劍中少阳剑剑法,原应一指得手,哪知他向人偷袭,自己先已提心吊胆,气势不壮,这真气内力便发不出来。他内力发得出发不出纯须碰巧,这一次便发不出劲。那人只觉得背心上有什么东西轻轻触了一下,回过头来,只见段譽正在向自己指指点点。

【69】段譽一呆,另外两名西夏武士已从木梯爬了上去。段譽惊道:“使不得,快退下来。”左手手指乱指乱点,他心中惶急,真气激荡,六脈神劍的威力发了出来,嗤嗤两剑,戳在两人的背心。那两人登时摔下。

【70】段譽只感呼吸急促,头脑晕眩,大骇之下,闭着眼睛双手乱点,嗤嗤嗤嗤声响不绝,少商、商阳、中冲、关冲、少冲、少泽,六脈神劍齐发,那黄胡子身中六洞,但掌势不消,拍的一响,一掌击在段譽肩头。其时段譽全身真气激荡,这一掌力道虽猛,在他浑厚的内力抗拒之下,竟伤他不得半分,反将那黄胡子弹出丈余。

【71】段譽大奇,扳过他身子一看,果见他后脑“玉枕穴”上有一小孔,鲜血泊泊流出,这伤痕正是自己六脈神劍所创。他一时想不明白,不知自己在紧急关头中功力凝聚,一指点出,真气冲上墙壁,反弹过来,击中了那西夏好手的后脑。段譽一共点了数十指,从墙壁上一一反弹在对方背后各处。但那西夏人功力既高,而真气的反弹之力又已大为减弱,损伤不到他分毫,可是最后一股真气恰好反弹到他的“玉枕穴”上。

【72】那西夏武士道:“你这几句话说得嬉皮笑脸,绝无求饶的诚意。段家一阳指和六脈神劍名驰天下,再得这位姑娘指点要诀,果然非同小可。在下领教你的高招。”这几句话每个字都是平平吐出,既无轻重高低,亦无抑扬顿挫,听来十分的不惯,想来他是外国人,虽识汉语,遣词用句倒是不错,声调就显得十分的别扭了。

【73】她哪里知道,萧峰饮酒之际,突然想起那日在无锡和段譽赌酒,对方竟以“六脈神劍”的上乘气功,将酒水都从手指中逼了出来。这等神功内力,萧峰自知颇有不及。段譽明明不会武功,内功便已如此了得,那大对头段正淳是大理段氏的首脑之一,比之段譽,想必更加厉害十倍,这父母大仇,如何能报?他不知段譽巧得神功、吸入内力的种种奇遇,单以内力而论,段譽比他父亲已不知深厚了多少倍,而“六脈神劍”的功夫,当世除段譽一人而外,亦无第二人使得周全。

【74】阿朱道:“你从前跟玄苦大师学艺,想是年纪尚小,没学全少林派的精湛内功,否则大理段氏的一阳指便再厉害,也未必在少林派达摩老祖的《易筋经》之上。我曾听慕容老爷谈起天下武功,说道大理段氏最厉害的功夫,还不是一阳指,而是叫作什么‘六脈神劍’。”

【75】萧峰皱眉道:“是啊,慕容先生是武林中的奇人,所言果然极有见地。我适才发愁,倒不是为了一阳指,而是为了这六脈神劍。”

【76】阿朱道:“老爷又说,他生平于天下武学无所不窥,只可惜没见到大理段氏的六脈神劍剑谱,以及少林派的《易筋经》,不免是终身的大憾事。大哥,慕容老爷既将这两套武功相提并论,由此推想,要对付大理段氏的六脈神劍,似乎须从少林《易筋经》着手。要是能将《易筋经》从少林寺菩提院中盗了出来,花上几年功夫练它一练,那六脈神劍、七脉鬼刀什么的,我瞧也不用放在心上。”她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神色。

【77】萧峰心想:“今日这良机当真难得,我常担心段氏一阳指和‘六脈神劍’了得,恰好段正淳这贼子有强敌找上门来,而对手恰又是他本家,段家这两门绝技的威力到底如何,转眼便可见分晓了。”

【78】萧峰见段正淳手中长剑越来越弯,再弯得一些,只怕便要断为两截,心想:“两人始终都不使最高深的‘六脈神劍’。

【79】萧峰眉头一皱,心道:“此人竟似不会六脈神劍,比之我义弟犹有不如。这一指不过是极高明的点穴功夫而已,又有什么希奇了?”但见他手指到处,段延庆的铁杖一晃,段正淳的长剑便伸直了几分。他连点三指,手中长剑伸展了三次,渐有回复原状之势。

【80】萧峰轻轻抚着她头上的秀发,说道:“好容易撞见了他,今晚报了此仇,咱们再也不回中原了。段正淳的武功远不及我,他也不会使‘六脈神劍’,但若过得一年再来,那便要上大理去。大理段家好手甚多,遇上了精通‘六脈神劍’的高手,你大哥就多半要输。不是我不听你的话,这中间实有许多难处。”

【81】萧峰道:“你完全是为了我,阿朱,你说是不是?”阿朱低声道:“是的。”萧峰大声道:为什么?为什么?”阿朱道:“大理段家有六脈神劍,你打死了他们镇南王,他们岂肯干休?大哥,那《易筋经》上的字,咱们又不识得……”

【82】段正淳调运内息,想提一口真气,岂知丹田中空荡荡地,便如无边无际,什么都捉摸不着,他连提三口真气,不料修培了数十年的深厚内力陡然间没影没踪,不知已于何时离身而去。这一来可就慌了,知道事情不妙。但他久历江湖风险,脸上丝毫不动声色,笑道:“只剩下一阳指和六脈神劍的内劲,这可醉得我只会杀人,不会抱人了。”

【83】他已知身陷危境,说什么‘只会杀人,不会抱人’。其实他一阳指是会的,六脈神劍可就不会,显是在虚声恫吓。他若没了内力,一阳指也使不出来。”

【84】鸠摩智笑道:“段公子,好一招六脈神劍!”

【85】慕容复转头向着段譽,道:“阁下适才这一招,当真是六脈神劍的剑招么?可惜我没瞧见,阁下能否再试一招,俾在下得以一开眼界。”

【86】段譽向鸠摩智瞧了瞧,生怕他见到自己使了一招“六脈神劍”之后,又来捉拿自己,这路剑法时灵时不灵,恶和尚倘若出手,那可难以抵挡,心中害怕,向左跨了三步,与鸠摩智离得远远地,中间有朱丹臣等三人相隔,这才答道:“我……我心急之下,一时碰巧,要再试一招,这就难了。你刚才当真没瞧见?”

【87】慕容复向丁春秋横了一眼,向段譽道:“在下误中邪术,多蒙救援,感激不尽。段兄身负‘六脈神劍’绝技,可是大理段家的吗?”

【88】段譽叫道:“不得如此残忍!”右手伸出,要以“六脈神劍”向丁春秋刺去,可是他运剑不得其法,全身充沛的内力只在体内转来转去,却不能从手指中射出。他满头大汗,叫道:“慕容公子,你快出手制止。”

【89】慕容复道:“段兄方家在此,小弟何敢班门弄斧?段兄的六脈神劍,再试一招罢!”

【90】段延庆来得晚了,没见到段譽的六脈神劍,听了慕容复这话,不禁心头大震,斜眼相睨段譽,要看他是否真的会此神功,但见他右手手指点点划划,出手大有道理,但内力却半点也无,心道:“什么六脈神劍,倒吓了我一跳。原来这小子虚张声势,招摇撞骗。虽然故老相传,我段家有六脈神劍奇功,可哪里有人练成过?”

【91】段譽这一急自然非同小可,手指一扬,情急之下,自然而然的真气充沛,使出了“六脈神劍”功夫,嗤嗤声响过去,嚓的一声,那头陀右手上臂从中断截,戒刀连着手掌,跌落在地。

【92】段譽微笑道:“刚才我不是将你背了出来么?”王语嫣深知他的“六脈神劍”时灵时不灵,不能收发由心,说道:“刚才运气好,你……你念着我的安危,六脈神劍使了出来。你对我表哥,未必能像对我一般,只怕……只怕……”段譽道:“你不用担心,我对你表哥也如对你一般便了。”王语嫣摇头道:“段公子,那太冒险,不成的。”段譽胸口一挺,说道:“王姑娘,只要你叫我去冒险,万死不辞。”王语嫣脸上又是一红,低声道:“你对我这般好,当真是不敢当了。”

【93】慕容复道:“这位段兄是大理段氏嫡系,人家名门正派,一阳指与六脈神劍功夫天下无双无对,怎能与星宿派丁老怪相提并论?”

【94】段譽叫道:“不好!”手指一伸,一招“中冲剑”,向乌老大的鬼头刀上刺去。哪知他这六脈神劍不能收发由心,有时真气鼓荡,威力无穷,有时内力却半点也运不上来,这时一剑刺出,真气只到了手掌之间,便发不出去。

【95】段譽身处慕容复足底,突见父亲口中鲜血直喷,慕容复第二掌又将击出,心下大急,右手食指向他急指,叫道:“你敢打我爹爹?”情急之下,内力自然而然从食指中涌出,正是“六脈神劍”中“商阳剑”的一招,嗤的一声响,慕容复一只衣袖已被无形剑切下,跟着剑气与慕容复的掌力一撞。慕容复只感手臂一阵酸麻,大吃一惊,急忙向后跃开。

【96】段譽百余招拆将下来,畏惧之心渐去,记起伯父和天龙寺枯荣大师所传的内功心法,将那六脈神劍使得渐渐的圆转融通。忽听得萧峰说道:“三弟,你这六脈神劍尚未纯熟,六种剑法齐使,转换之时中间留有空隙,对方便能乘机趋避。你不妨只使一种剑法试试。”

【97】萧峰打倒游坦之后,见虚竹和丁春秋相斗,颇居优势,段譽虽会六脈神劍,有时精巧,有时笨拙无比,许多取胜的机会都莫名其妙的放了过去,忍不住出声指点。

【98】段譽侧头观看萧峰和游坦之二人,心神略分,六脈神劍中立时出现破绽。慕容复机灵无比,左手一挥,一枝判官笔势挟劲风,向段譽当胸射到,眼见便要穿胸而过。段譽见判官笔来势惊人,不由得慌了手脚,急叫:“大哥,不好了!”

【99】段譽逃过了飞笔穿胸之险,定一定神,大拇指按出,使动“少商剑法”。这路剑法大开大阖,气派宏伟,每一剑刺出,都有石破天惊、风雨大至之势,慕容复一笔一钩,渐感难以抵挡。段譽得到萧峰的指点,只是专使一路少商剑法,果然这路剑法结构严谨,再无破绽。本来六脈神劍六路剑法回转运使,威力比之单用一剑自是强大得多,但段譽不懂其中诀窍,单使一剑反更圆熟,十余剑使出,慕容复已然额头见汗,不住倒退,退到一株大槐树旁,倚树防御。段譽将一路少商剑法使完,拇指一屈,食指点出,变成了“商阳剑法”。

【100】王语嫣眼见表哥形势危急,心中焦虑万分,她虽熟知天下各家各派的武功招式,于这六脈神劍却一窍不通,无法出声指点,唯有空自着急的份儿。

【101】萧峰见段譽的无形剑气越出越神妙,既感欣慰,又是钦佩,蓦地里心中一酸,想起了阿朱:“阿朱那日所以甘愿代她父亲而死,实因怕我杀她父亲之后,大理段氏必定找我复仇,深恐我抵敌不住他们的六脈神劍。三弟剑法如此神奇,我若和慕容复易地而处,确也难以抵敌。阿朱以她的性命来救我一死,我……我契丹一介武夫,怎配消受她如此深情厚恩?”

【102】段譽见慕容复来势凶猛,若以六脈神劍刺他要害,生怕伤了他性命,一时手无足措,竟然呆了,想不起以凌波微步避让。慕容复这一纵志在拚命,来得何等快速,人影一晃之际,噗的一声,右手判官笔已插入段譽身子。总算段譽在危急之间向左一侧,避过胸膛要害,判官笔却已深入右肩,段譽“啊”的一声大叫,只吓得全身僵立不动。慕容复左手钢钩疾钩他后脑,这一招“大海捞针”,乃是北海拓跋氏“渔叟钩法”中的一招厉害招数,系从深海钩鱼的钩法之中变化出来,的是既准且狠。

【103】灰衣僧道:“你姑苏慕容氏的家传武功神奇精奥,举世无匹,只不过你没学到家而已,难道当真就不及大理国段氏的‘六脈神劍’了?瞧仔细了!”伸出食指,凌虚点了三下。

【104】“啊哟!”欲施六脈神劍抵御,已然不及,只觉胸口一痛,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念道:“阿弥陀佛!”便已人事不知了。

【105】鸠摩智道:“慕容先生谬赞。当年小僧听先生论及剑法,以大理国天龙寺‘六脈神劍’为天下诸剑第一,恨未得见,引为平生憾事。小僧得知先生噩耗,便前赴大理天龙寺,欲求六脈神劍剑谱,焚化于先生墓前,以报知己。不料天龙寺枯荣老僧狡诈多智,竟在紧急关头将剑谱以内力焚毁。小僧虽存季札挂剑之念,却不克完愿,抱憾良深。”

【106】慕容博道:“大师只存此念,在下已不胜感激。何况段氏六脈神劍尚存人间,适才大理段公子与犬子相斗,剑气纵横,天下第一剑之言,名不虚传。”

【107】便在此时,人影一晃,藏经阁中又多了一人,正是慕容复。他落后数步,一到寺中,便失了父亲和萧峰父子的踪迹,待得寻到藏经阁中,反被鸠摩智赶在头里。他刚好听得父亲说起段譽以六脈神劍胜过自己之事,不禁羞惭无地。

【108】鸠摩智数月前在铁头人处夺得《易筋经》,知是武学至宝,随即静居苦练,他识得经上梵文,畅晓经义,但练来练去,始终没半点进境,料想上乘内功,自非旦夕间所能奏效。少林派《易筋经》与天龙寺“六脈神劍”齐名,慕容博曾称之为武学中至高无上的两大瑰宝,说不定要练上十年八年,这才豁然贯通。只是近来练功之时,颇感心烦意躁,头绪纷纭,难以捉摸,难道那老僧所说确非虚话,果然是“次序颠倒,大难已在旦夕之间”么?转念又想:“修练内功不成,因而走火入魔,原是常事,但我精通内外武学秘奥,岂是常人可比?这老僧大言炎炎,我若中了他的诡计,鸠摩智一生英名,付诸流水了。”

【109】钟灵叫道:“别打,别打,我们出来啦!”扶着段譽,从柴草堆爬了出来。段譽先前给鸠摩智刺了一刀“火焰刀”,受伤着实不轻,从炕上爬到炕底,又从炕底躲入柴房,这么移动几次,伤口迸裂,鲜血狂泻。他一受伤,便即斗志全失,虽然内力仍是充沛之极,却道自己已命在顷刻,全然想不起要以六脈神劍御敌。

【110】那矮胖子毫不理睬,只是一斧斧的往树上砍去,嘭嘭大响,碎木飞溅。段譽手指一伸,提起真气,欲以六脈神劍伤他,不料他这六脈神劍要它来时却未必便来,连指数指,剑气影踪全无,惶急大叫:“大哥、二哥,两个好妹子,四位好姑娘,快来,快来救人!”

【111】王语嫣在少室山上,亲眼见到他以六脈神劍打得慕容复无法还手,心想他的武功确比表哥为高,如果他去抢做驸马,表哥倒真的未必能抢得到手,低低的道:“段公子,你待我真好,不过这样一来,我表哥可真要恨死你啦。”段譽道:“那又有甚么干系?反正现下他早就恨我了。”王语嫣道:“你刚才说,也不知那西夏公主是美是丑,是善是恶,你却为了我而去和她成亲,岂不是……岂不是……太委屈了你?”

【112】巴天石笑道:“口舌之争,包兄天下第一,古往今来,无人能及。小弟甘拜下风,这就认输别过。”一举手,与朱丹臣回入房中,说道:“朱贤弟,听那包不同说来,似乎公子爷还得参与一场甚么金殿比试。公子爷伤重未曾痊愈,他的武功又是时灵时不灵,并无把握,倘若比试之际六脈神劍施展不出,不但驸马做不成,还有性命之忧,那便如何是好?”朱丹臣也是束手无策。两人去找萧峰、虚竹商议。

【113】萧峰、虚竹、段譽三人围坐饮酒,你一碗,我一碗,意兴甚豪。萧峰问起段譽学会六脈神劍的经过,想要授他一种运气的法门,得能任意运使真气。哪知道段譽对内功、外功全是一窍不通,岂能在旦夕之间学会?萧峰知道无法可施,只得摇了摇头,举碗大口喝酒。虚竹和段譽的酒量都远不及他,喝到五六碗烈酒时,段譽已经颓然醉倒,人事不知了。

【114】慕容复心中一凛,萧峰、虚竹二人的武功如何,他自是熟知,甚至段譽本人,当他施展六脈神劍之际,自己也万万抵敌不住,幸好他的剑法有时灵,有时不灵,未能得心应手,总算还可乘之以隙,当即微微抬头,高声说道:“表妹,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115】原来王语嫣这一晚愁思绵绵,难以安睡,倚窗望月,却将慕容复抓住段譽的情景都瞧在眼里,生怕两人争斗起来,慕容复不敌段譽的六脈神劍,当即追随在后,两人的一番争辩,句句都给她听见了。只觉段譽相劝慕容复的言语确是出于肺腑,慕容复却认定他别有用心。待得慕容复出言欺骗段譽,王语嫣还道他当真见到了自己,便即现身。

【116】慕容复道:“这人是我大对头,你没听他说,他要尽心竭力,阻我成事么?那日少室山上,他令我丧尽脸面,难以在江湖立足,这人我自然容他不得。”王语嫣道:“少室山的事情,确是他不对,我早已怪责过他了,他已自认不是。”慕容复冷笑道:“哼,哼!自认不是!这么轻描淡写一句话,就想把这梁子揭过去了么?我慕容复行走江湖,人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我败在他大理段氏的六脈神劍之下,你倒想想,我今后怎么做人?”

【117】段延庆明知慕容复机警多智,对己不怀好意,但听他如此说,倒也信了七八分。当日段譽在少室山上以六脈神劍逼得慕容复狼狈不堪,段延庆亲眼目睹。他忆及此事,登时心下极是不安。他虽将段正淳擒住,但自忖决非段譽六脈神劍的对手,倘若狭路相逢,动起手来,非丧命于段譽的无形剑气之下不可,唯一对付之策,只是以段正淳夫妇的性命作为要胁,再设法制服段譽,可是也无多大把握,于是问道:“阁下并非段譽对手,却以何法制他?”

【118】段延庆坐在椅上,左手搭在段正淳右肩。他对段譽的六脈神劍大是忌惮,既怕王夫人和慕容复使诡,要段譽出来对付他,又怕就算王夫人和慕容复确具诚意,但段譽如此武功,足须脱困而出,那就不可复制,是以他手按段正淳之肩,叫段譽为了顾念父亲,不敢猖獗。

【119】段延庆大吃一惊,心想段譽倘若脱缚,他这六脈神劍使将出来,又有谁能够抵挡得住,别说大事不成,自己且有性命之忧,情急之下,呼的一杖刺出,直指南海鳄神的后背,内力到处,钢杖贯胸而出。

【120】南海鳄神只觉后背和前胸一阵剧痛,一根钢杖已从胸口突了出来。他一时愕然难明,回过头后瞧着段延庆,眼光中满是疑问之色,不懂何以段老大竟会向自己忽施杀手。段延庆一来生性凶悍,既是“四大恶人”之首,自然出手毒辣;二来对段譽的六脈神劍忌惮异常,深恐南海鳄神解脱了他的束缚,是以虽无杀南海鳄神之心,还是一杖刺中了他的要害。段延庆见到他的眼色,心头霎时间闪过一阵悔意,一阵歉仄,但这自咎之情一晃即泯,右手一抖,将钢杖从他身中抽出,喝道:“老四,将他去葬了。这是不听老大之言的榜样。”

【121】他双手脱缚,只听慕容复骂道:“好小子!”当即一指点出,使出六脈神劍中的“商阳剑”,向慕容复刺去。慕容复侧身避开,还剑刺去。段譽眼上盖了黑布,口中塞了麻核,说不出话倒也罢了,却瞧不见慕容复身在何处,忙乱之中,也想不起伸手撕去眼上黑布,双手乱挥乱舞,生恐慕容复复迫近去危害母亲。

【122】慕容复大喜,挺剑刺落。段譽侧卧于地,还了一剑“少泽剑”。慕容复忙后跃避开。段譽腿上虽鲜血泉涌,六脈神劍却使得气势纵横,顷刻间慕容复左支右绌,狼狈万状。

【123】当日在少室山上,慕容复便已不是段譽敌手,此时段譽得了鸠摩智的深厚内功,六脈神劍使将出来更加威力难当。数招之间,便听得铮的一声轻响,慕容复长剑脱手,那剑直飞上去,插入屋梁。跟着波的一声,慕容复肩头为剑气所伤。他知道再逗留片刻,立将为段譽所杀,大叫一声,从窗子中跳了出去,飞奔而逃。

【124】段延庆拍开了他被封的穴道,仍以“传音入密”之术说道:“我不杀我自己的儿子!你既不认我,大可用六脈神劍来杀我,为段正淳和你母亲报仇。”说着挺起了胸膛,静候段譽下手。这时他心中又满是自伤自怜之情,自从当年身受重伤,这心情便充满胸臆,一直以多为恶行来加发泄,此刻但觉自己一生一无所成,索性死在自己儿子手下,倒也一了百了。

【125】段譽伸左手拭了拭眼泪,心下一片茫然,想要以六脈神劍杀了眼前这个元凶巨恶,为父母报仇,但母亲言之凿凿,说这个人竟是自己的生身父亲,却又如何能够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