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鷹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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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鷹教

天鷹教

天鷹教是金庸小說《倚天屠龍記》中的一个虚拟教派。明教白眉鹰王殷天正因第三十三任教主阳顶天失踪,明教内部为争夺教主之位纷争四起,愤而出走创立此教,因而江湖上认为天鷹教是明教的旁支。六大門派围攻光明顶时,天鷹教出手相救,决战过后,天鷹教重归明教,尊张无忌为明教第三十四任教主。
天鷹教
小說 倚天屠龍記
時代 元朝
祖師 殷天正
掌門 殷天正
人物 殷野王
殷素素
常金鵬
白龜壽
李天恒

天鷹教是金庸小說《倚天屠龍記》下的一个虚拟教派。

教派簡介

在《倚天屠龍記》一书中,天鷹教的创始人是“白眉鹰王”殷天正,当时他因夺取明教教主之位失利,愤而出走,创立天鷹教。虽说殷天正是已离开明教的人,但天鷹教和明教仍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因为殷天正依然还是明教四大法王之一,而且当明教有难,天鷹教立刻倾巢而出去救援明教,后来天鷹教并入明教,成为明教下屬

教衆

  • 教主:殷天正
  • 內三堂:
    • 天微堂:殷野王
    • 紫微堂:殷素素
    • 天市堂:李天垣
  • 外五壇:
    • 朱雀坛:常金鵬
    • 玄武坛:白龜壽
    • 白虎壇:高山王
    • 青龍壇:程嘲風
    • 神蛇壇:封弓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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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簡介

天鷹教在争夺屠龙宝刀中不遗余力,紫微堂堂主殷素素出马,以蚊须针毒伤了武当三侠俞岱岩,抢得屠龙刀,与武当派结仇。后因张翠山、殷素素同谢逊在扬刀立威大会上携屠龙刀失踪,被迫以一教之力对抗少林、昆仑、峨嵋、崆峒、武当五派,神拳、五凤刀等九门,海沙、巨鲸等七帮共二十一个門派帮会达十年之久,丝毫不落下风,其教实力可见一斑。后六大門派围攻光明顶,天鷹教本可置身事外,可教主殷天正却义无反顾地率天鷹教主力支援明教。在光明顶一战中,殷天正几乎内力耗尽,其对明教的忠心可见一斑。恰逢此时张无忌横空出世救明教于危难之间,遂就任明教第三十四任教主之位,殷天正亦重返明教,将天鷹教归并成为明教天鹰旗。(见金庸《倚天屠龍記》)图为苏版《倚天屠龍記》中的天鷹教教主殷天正。天鷹教切口:日月光照,鹰王展翅。圣焰熊熊,普惠世人

2結構

教主: 殷天正

內三堂主:

天微堂主 殷野王

紫微堂主 殷素素

天市堂主 李天垣

外五壇主:

青龙坛主 程嘲風

白虎坛主 高山王

朱雀坛主 常金鵬

玄武坛主 白龜壽

神蛇坛主 封弓影

仆役:殷無福、殷無祿、殷無壽

3下屬

殷野王

她左袖一拂,第三掌正要擊出,忽聽得一人叫道:“滅絕師太,掌下留人!”這八個字的聲音有如針尖一般的鑽入各人耳中,人人覺得極不舒服。

只見西北角上一個白衫男子手搖折扇,穿過人叢,走將過來,行路足下塵沙不起,便如是在水面飄浮一般。

那人走到離滅絕師太三丈開外,拱手笑道:“師太請了,這第三掌嘛,便由區區代領如何?”滅絕師太道:“你是誰?”那人道:“在下姓殷,草字野王。”

他“殷野王”三字一出口,旁观众人登时起了哄。殷野王的名声,这二十年来在江湖上着实响亮,武林中人多说他武功之高,与他父亲白眉鹰王殷天正实已差不了多少,他是天鷹教天微堂堂主,权位仅次于教主。

滅絕師太見這人不過四十來歲年紀,但一雙眼睛猶如冷電,精光四射,氣勢懾人,倒也不能小觑了他,何況平時也頗聽到他的名頭,當下冷冷的道:“這小子是你什麽人,要你代接我這一掌?”

殷野王哈哈一笑,道:“我跟他素不相識,只是見他年紀輕輕,骨頭倒硬,頗不象武林中那些假仁假義、沽名釣譽之徒。心中一喜,便想領教一下師太的功力如何?”最後一句話說得頗不客氣,意下似乎全沒將滅絕師太放在眼裏。

殷野王眉頭一皺,左手陡地伸出,抓住他胸口輕輕往外一揮。張無忌身不由主,便如騰雲駕霧般的直摔出去,砰的一聲,重重摔在黃沙之中。他有九陽神功護體,自是不致受傷,但身陷沙內,眼耳口鼻之中塞滿了沙子,難受之極。

殷野王內力深厚,輕功了得,張無忌體內真氣流轉,更是越奔越快,但韋一笑快得更加厲害。

殷野王怒極而笑,見張無忌始終和自己並肩疾奔,半步也沒落後,心下暗自驚異,這時明知已無法追上韋一笑,卻要考一考這少年的腳力,足底加勁,身子如箭離弦,激射而出,卻見他不即不離,仍是和自己並肩而行

楊逍、殷天正、殷野王、鐵冠道人、周顛五人應命而出,沖入敵陣,長劍揮動,兩名元兵的百夫長首先落馬,跟著統兵的千夫長也被殷野王一刀砍死。元兵群龍無首,登時大亂。

殷素素

但聽得嗤嗤聲響,十余枚細小的銀針激射而出,釘在那只插著镖旗的瓷瓶之上,砰的一響,瓷瓶裂成數十片,四散飛迸。這一手發射暗器的功夫,實是駭人耳目。

慧風道:“天黑之後沒多久,便聽得慧通師兄呼叱喝罵,與人在後廳動手,接著他長聲慘呼,似乎身受重傷。我忙奔過去,只見他……他……已然圓寂,這姓張的惡賊……”他說到這裏,霍地站起,伸著手指,直點到張翠山的鼻尖上,跟著道:“我親眼見你一掌把慧光師兄推到牆上,將他撞死。我自知不是你這惡賊的敵手,便伏在窗上,只見你直奔後院殺人,接著镖局子的八個人從後院逃了出來,你跟蹤追到,伸指一一點斃,直至镖局中滿門老少給你殺得精光,你才躍牆出去。”

慧風雙眼中突然發出奇異的神色,指著他道:“你……你……你不……”猛地裏身子翻倒,橫臥在地。圓音和圓業同聲驚呼,一齊搶上扶起,只見他雙目大睜,滿臉惶惑驚恐之色,卻已氣絕而死。圓音叫道:“你……你打死他了?”

忽聽得身後圓心和圓業不約而同的大叫一聲:“啊喲!”圓音卻悶哼一聲,似乎也是身上受了痛楚。張翠山一驚回頭,只見三僧都伸手掩住了右眼,似乎眼上中了暗器,果然聽到圓業大聲罵道:“姓張的,你有種便再打瞎我這只左眼!”張翠山更是一楞:“難道他的右眼已給人打瞎了?到底是誰在暗助我?”

但見謝遜擲出冰塊後,一動也不動,顯是在找尋二人藏身之所。張翠山見他雙目中各流出一縷鮮血,知道殷素素在危急之中終于射出了銀針,而謝遜在神智昏迷下竟爾沒有提防,雙目中針,成了盲人。

李天垣

殷天正師弟,殷素素師叔。

程嘲風

程壇主叫道:“小心了!”手臂一抖,將長繩甩起了半個圈子。他膂力著實了得,這麽一抖,將西華子的身子向後淩空蕩出七八丈,跟著一送,將他摔向對船。

西华子放脱绳子,双足落上甲板。他长剑已在落海时失却,这时愤怒如狂,只听得天鷹教船上彩声和欢笑声响成一片,立即抢过卫四娘腰间佩剑,便要扑过去拚命。

常金鵬

張翠山緩不出手來招架,吸一口氣,挺背硬接了他這一掌,但聽嘭的一聲,這一掌力道奇猛,結結實實的打中了他背心。張翠山深得武當派內功的精要,全身不動,借力卸力,將這沈重之極的掌力引到掌心,只聽到波的一聲響,第三枚梅花镖從殷素素臂上激射而出,釘在船艙板上,余勢不衰,兀自顫動。

發掌之人一掌既出,第二掌跟著便要擊落,見了這等情景,第二掌拍到半路,硬生生的收回,叫道:“殷姑娘,你……你沒受傷麽?”但見她手臂傷口噴出毒血,這人也是江湖上的大行家,知道是打錯了人,心下好生不安,暗忖自己這一掌有裂石破碑之勁,看來張翠山內髒已盡數震傷,只怕性命難保,忙從懷中取出傷藥,想給張翠山服下。

眼见巨鲸船靠得更加近了,相距已不过数丈,猛听得呼的一声,常金鵬提起船头巨锚掷将出去,锚上铁链呛啷啷连响,对面船上两个水手长声惨叫,大铁锚已钩在巨鲸船上。麦少帮主喝道:“你干甚么?”常金鵬手脚快极,提起左边的大铁锚又掷了出去。两只铁锚击毙了巨鲸船上三名水手,同时两艘船也已连在一起。麦少帮主抢到船边,伸手去拔铁锚。常金鵬右手挥动,链声呛啷,一个碧绿的大西瓜飞了出去,砰的一声猛响,打在巨鲸船的主桅之上。张翠山才知道这大西瓜是常金鵬所用兵器,眼见是精钢铸成,瓜上漆成绿黑间条之色,共有一对,系以钢链,便和流星锤无异,只是两个西瓜特大特重,每个不下五六十斤,若非膂力惊人,如何使得他动?右手的铁西瓜击出,巨鲸船的主桅喀啦啦响了两声,常金鵬拉回右手铁西瓜,跟着左手铁西瓜又击了出去,待到右手铁西瓜三度进击,那主桅喀啦、喀啦连响,从中断为两截。巨鲸船上众海盗惊叫呼喝。常金鵬双瓜齐飞,同时击在后桅之上,后桅较细,一击便断。

常金鵬双瓜此起彼落,霎时之间巨鲸船上击了七八个大洞,跟着提起锚链,运劲回拉。喀喇喇几声响,巨鲸船船板碎裂,两只铁锚拉回了船头。

天鷹教船上众水手不待坛主吩咐,扬帆转舵,向前直驶。张翠山见到常金鵬击破敌船的这等威势,暗自心惊:“我若非得恩师传授,学会了借力卸力之法,他那巨灵神掌般的一掌击在我背心,却如何经受得起?这人于瞬息间诱敌破敌,不但武功惊人,而且阴险毒辣,十分工于心计,实是邪教中一个极厉害的人物。”

常金鵬见他走近,大声说道:“武当派张五侠驾到!”这八个字说得声若雷震,山谷鸣响。

白龜壽

白龜壽伸手在椅子上拂了几下,扫去灰尘,笑道:“昆仑派的两位大剑客要坐个首席,那真不错啊,请坐,请坐!”说着和常金鵬及十名舵主各自回归主人席位就座。高则成和蒋涛均想:“这脓包不敢坐首席,武当派的威风终究给昆仑派压了下去。”两人对望一眼,大剌剌的坐下。只听得喀喇、喀喇两声,椅脚断折,两人一起向后摔跌。总算两人武功不弱,不待背心着地,伸手在地上一撑,已自跃起,但饶是如此,神情已异常狼狈。各席上的豪客都哈哈大笑起来。

高蒋二人均知是白龜壽适才用手拂椅,暗中作下了手脚,暗想这份阴劲着实厉害,自己可没如此功力。他二人本来十分自负,把天鷹教当作是下三滥的旁门左道,毫没瞧在眼里,这才在王盘山上如此飞扬跋扈,此刻见到白龜壽显示了这般功力,不由得锐气大挫。

却听白龜壽冷冷的道:“昆仑派的武功,大家都知道是高的,两位不用寻这两张椅子的晦气。说到坐烂椅子这点粗浅功夫,在座诸君没一位不会罢?”说着右手一挥,指着坐在末席的十名舵主,道:“你们也练一练罢!”

但听得喀喇喇几声猛响,十张椅子一齐破裂。那十名舵主有备而发,坐碎椅子后笑吟吟的站着,神定气闲,可比高蒋二人狼狈摔倒的情形高明得太多了。在座群豪大都是见多识广之士,自瞧出白龜壽故意作弄他二人,只是这情景确实有趣,忍不住都放声大笑。

俞莲舟道:“正是。依你所说,当日王盘山岛上群豪之中,以白龜壽的内功最为深厚。他被谢逊的酒箭一冲,晕死了过去,后来谢逊作了狮子吼,白龜壽倘若好端端地,只怕也抵不住他的一吼……”张翠山一拍大腿,道:“是了,其时白龜壽晕在地下未醒,听不到吼声,反而保得神智清醒,我义兄虽然心思细密,却也没想到此节。”俞莲舟叹了口气,道:“从王盘山上生还而神智不失的,只白龜壽一人。

她一剑将要刺到,树林中突然抢出一人,大喝一声,挡在彭和尚身前,这人来得快极,丁敏君不及收招,长剑已然刺出,那人比彭和尚矮了半个头,这一剑正好透额而入。便在这电光石火般的一瞬之间,那人挥掌拍出,击中了丁敏君的胸口,砰然一声,将她震得飞出数步,一交摔倒,口中狂喷鲜血,一柄长剑却插在那人额头,眼见他也是不活的了。昆仑派的长须道人走近几步,惊呼:“白龜壽,白龜壽!”跟着双膝一软,坐倒在地。

原来替彭和尚挡了这一剑的,正是天鷹教玄武坛坛主白龜壽。他身受重伤之后,得知彭和尚为了掩护自己,受到少林、昆仑、峨嵋、海沙四派好手围攻,于是力疾赶来,替彭和尚代受了这一剑。他掌力雄浑,临死这一掌却也击得丁敏君肋骨断折数根。

封壇主

封壇主三十六柄飞刀神技驰名江湖,出手既快且准,每柄飞刀均是高手匠人以精钢所铸,薄如柳叶,锋锐无比,对手见他飞刀飞来时若以兵刃挡架,往往兵刃便被削断。这时他以飞刀切割跳板,轻轻一划,跳板已断。

卫四娘、唐文亮等见西华子落水,虽猜到是对方做了手脚,但封壇主出手极快,各人又都望着前面,竟没瞧见跳板如何断截,待得各人呼喝欲救时,程坛主已将他吊了上来。

舵主

笑声中只见天鷹教的两名舵主各抱一块巨石,走到第一席之旁,伸足踢去破椅,说道:“木椅单薄,无力承当两位贵体,请坐在这石头上罢!”这两人是天鷹教中出名的大力士,武功平平,但身躯粗壮,天生神力,每人所抱的巨石都有四百来斤,托起巨石便递给高蒋二人,要他们接住。高蒋二人剑法精妙,要接住这般巨石却万万不能。高则成皱眉道:“放下罢!”两名大力舵主齐声“嘿”的一声猛喝,双臂挺直,将巨石高举过顶,说道:“接住罢!”这么一来,逼得高蒋二人只有缩身退开,只怕两个大力士中有一个力气不继,稍有失闪,那四五百斤的大石压将下来,岂不给压得筋折骨断?他二人心中气恼,却又不敢出手袭击这两个大力士,巨石横空,谁也不敢靠近,自履险地。

仆役

殷無福道:“是,那是姑爺的寬宏大量,人所不及。我們三人可按捺不住,料理了這三個镖客,取來了三家镖局的镖旗。”張翠山吃了一驚,心想祁天彪等三人都是一方镖局中的豪傑,江湖上成名已久,雖然算不得是武林中頂兒尖兒的腳色,但各有各的絕藝。何以嶽父手下三個家人,便如此輕描淡寫的說將他們料理了?

張翠山還了一揖,道:“不敢當。”心想那神槍震八方譚瑞來威名赫赫,成名已垂四十年,殷無壽爲自己而鬧上開封府去,不論哪一方有了損傷,都是大大的不妥,說道:“那神槍震八方譚老英雄我久仰其名,是個正人君子,兩位快些趕赴開封,叫無壽大哥不必再跟譚老英雄說話了。倘若雙方說僵了動手,只怕不妙。”殷無祿淡淡一笑,道:“姑爺不必擔心,那姓譚的老家夥不敢跟三弟動手的。三弟叫他不許多管閑事,他會乖乖的聽話。”張翠山道:“是麽?”暗想神槍震八方譚瑞來豈是好惹的人物,他自己或許老了,可是開封府神槍譚家一家,武功高強的弟子少說也有一二十人,哪能怕了你殷無壽一人?殷無福瞧出張翠山有不信之意,說道:“那譚老頭兒二十年前是無壽的手下敗將,並有重大的把柄落在我們手中。姑爺望安。”說著二人行禮作別。

這時她聽丈夫問及,才道:“這三人在二十多年前本是橫行西南一帶的大盜,後來受許多高手的圍攻,眼看無幸,適逢我爹爹路過,見他們死戰不屈,很有骨氣,便伸手救了他們。這三人並不同姓,自然也不是兄弟。他們感激我爹爹救命之恩,便立下重誓,終身替他爲奴,抛棄了從前的姓名,改名爲殷無福、殷無祿、殷無壽。我從小對他們很是客氣,也不敢真以奴仆相待。我爹爹說,講到武功和從前的名望,武林中許多大名鼎鼎的人物也未必及得上他們三人。”

那三人羅帽直身,都作僮仆打扮,手中各持單刀。衆人只瞧了幾招便暗暗驚訝,這三人雖穿僮仆裝束,出手之狠辣卻竟不輸于一流好手,比之殷梨亭所殺那三個道人武功高得多了。三人繞著一個青年書生,走馬燈似的轉來轉去厮殺。那書生已大落下風,但一口長劍仍將門戶守得嚴密異常。

周芷若驚道:“三個奴仆,也這麽……這麽了得?”靜玄道:“他們本是黑道中成名的大盜,原非尋常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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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中描述

【1】庙外海沙派人众立时寂静无声,过了片刻,有人颤声道:“是天……天鷹教,大伙儿快走……”话犹未毕,马蹄声已止在庙外。海沙派有人悄声道:“走不了啦!”

【2】只听得脚步声响,有数人走进庙来。俞岱岩藏身神像腹中,却也感到有点光亮,想是来人持有火把灯笼。过了一会,有人问道:“大家知道我们是谁了?”海沙派中数人同声答道:“是,是,各位是天鷹教的朋友。”那人道:“这位是天鷹教天市堂李堂主。他老人家等闲也不出来,今儿算你们运气好,见到他老人家一面。李堂主问你们,屠龙刀在哪里,好好献了出来,李堂主大发慈悲,你们的性命便都饶了。”

【3】天鷹教那人道:“喂,那屠龙刀呢?”这句话显然是对着德成说的了,德成却不答话,跟着噗的一声响,有人倒在地下。几个人叫了起来:“啊哟!”

【4】天鷹教那人道:“这人死了,搜他身边。”

【5】但听得衣衫悉率之声,又有人体翻转之声。天鷹教那人道:“禀报堂主,这人身边无甚异物。”海沙派中领头的人颤声道:“李堂……堂主,这宝刀明明是……是他盗去的,我们决不敢隐瞒……”听他声音,显是在李堂主威吓的眼光之下,惊得心胆俱裂。

【6】只听天鷹教那人道:“你们说这刀是他盗去的,怎会不见?定是你们暗中藏了起来。这样罢,谁先把真相说了出来,李堂主饶他不死。你们这群人中,只留下一人不死,谁先说,谁便活命。”庙中寂静一片,隔了半晌,海沙派的首领说道:“李堂主,我们当真不知,是天鷹教要的物事,我们决不敢留……”李堂主哼了一声,并不答话,他那下屬说道:“谁先禀报真相,就留谁活命。”过了一会儿,海沙派中无一人说话。

【7】突然一人叫道:“我们前来夺刀,还没进庙,你们就到了。是你们天鷹教先进海神庙,我们怎能得刀?你既然一定不信,左右是个死,今日跟你拚了。这又不是天鷹教的东西,这般强横霸道,瞧你们……”一句话没说完,蓦地止歇,料是送了性命。

【8】李堂主道:“各人身上查一查!”数人齐声答应。只听得殿中悉率声响,料是天鷹教的人在众盐枭身上搜检。李堂主道:“多半便是那汉子取了去。

【9】走罢!”但听脚步声响,天鷹教人众出了庙门,接着蹄声向东北方渐渐远去。

【10】他从神像腹中跃了出来,这时地下遗下的火把兀自点燃,照得庙中甚是明亮,只见海沙派众人脸色阴暗可怖,暗想:“那天鷹教不知是甚么教派,怎地没听说过?这些海沙派的人众本来也都不是好相与的,一遇上天鷹教却便缚手缚脚。当真是恶人尚有恶人磨了。”伸手到身旁那人的“华盖穴”上一推,想替他解开穴道。

【11】哪知触手僵硬,竟是推之不动,再一探他鼻息,早已没了呼吸,原来已被点中了死穴。他逐一探察,只见海沙派二十余条大汉均已死于非命,只一人委顿在地,不住喘气,自是最后那个说话之人,得蒙留下性命。俞岱岩惊疑不定:“天鷹教下毒手之时,竟没发出丝毫声息,这门手法好不阴毒怪异。”

【12】扶起那没死的海沙派盐枭来,问道:“天鷹教是甚么教派?他们教主是谁?”

【13】这时他不惊反怒,心想:“何物天鹰派,下手竟这般毒辣残酷?”但想对方武功甚高,自己孤身一人,实非其敌,该当先赶回武当山请示师父,查明天鷹教的来历再说。

【14】提起他身子仔细看时,见他背上长长一条大伤口,伸手到伤口中一探,着手冰凉,掏出一把刀来,那刀沉甸甸的至少有一百来斤重,正是不少人拼了性命争夺的那把屠龙刀。一凝思间,已知其理:德成临死时连人带刀扑将下来,砍入海沙派一名盐枭的后心。此刀既极沉重,又是锋锐无比,一跌之下,直没入体。天鷹教教衆搜索各人身边时,竟未发觉。

【15】俞岱岩放眼东望,只见天边一道白线滚滚而至。潮声愈来愈响,当真是如千军万马一般。江浪汹涌,远处一道水墙疾推而前,心想:“天地间竟有如斯壮观,今日大开眼界,也不枉辛苦一遭。”正瞧之际,只见一艘帆船乘浪冲至,白帆上绘着一只黑色的大鹰,展开双翅,似乎要迎面扑来。他想起“天鷹教”三字,心下暗自戒备。

【16】突然之间,那艄公猛地跃起,跳入江心,霎时间不见了踪影。小船无人掌舵,给潮水一冲,登时打起圈子来,俞岱岩忙抢到后梢去把舵,便在此时,那黑鹰帆船砰的一声,撞正小船。帆船的船头包以坚铁,一撞之下,小船船头登时破了一个大洞,潮水猛涌进来。俞岱岩又惊又怒:“你天鷹教好奸!原来这艄公是你们的人,赚我来此。”眼见小船已不能乘坐,纵身高跃,落向帆船的船头。

【17】但见舱门紧闭,不见有人。俞岱岩叫道:“是天鷹教的朋友吗?”他连说两遍,船中无人答话。他伸手去推舱门,触手冰凉,那舱门竟是钢铁铸成,一推之下,丝毫不动。俞岱岩劲贯双臂,大喝一声,双掌推出,喀喇一响,铁门仍是不开,但铁门与船舱边相接的铰链却给他掌力震落了。铁门摇晃了几下,只须再加一掌,便能击开。

【18】其实一点也不希奇,这梯云纵轻功和震山掌掌力,除了武当高手,又有谁能使得这般出神入化?俞三侠来到江南,我们天鷹教身为地主,沿途没接待招呼,还得多多担代啊。”俞岱岩倒觉不易回答,便道:“尊驾高姓大名,便请现身相见。”那人道:”天鷹教跟贵派无亲无故,没怨没仇,还是不见的好。请俞三侠将屠龙刀放在船头,我们这便送你过江。”

【19】舱中那人道:“天鷹教下手向来分别轻重,对恶人下手重;对好人下手轻。俞三侠名震江湖,我们也不能害你性命,你将屠龙刀留下,在下便奉上蚊须针的解药。”

【20】想起海沙派众盐枭对天鷹教如此畏若蛇蝎,这暗器定是歹毒无比,眼下只有先擒住他,再逼他取出解药救治,当下低哼一声,左掌护面,右掌护胸,纵身便往船舱中冲了进去。

【21】俞岱岩一听,一股凉气从心底直冒上来,自忖武当派和天鷹教无怨无仇,这人武功不低,也当是颇有身分之人,既取了屠龙刀,怎能说过的话不算话?

【22】那人笑道:“在下只是天鷹教中一个无名小卒,武当派要找天鷹教报仇,自有本教教主和众位堂主接着。再说,俞三侠今晚死得不明不白,贵教张三丰祖師便真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未必能知俞三侠是死于何人之手。”他这般说,竟如当俞岱岩已然死了一般。

【23】张翠山尚未回答,忽听得前面常金鵬船上有人朗声喝道:“是巨鲸帮的船吗?哪一位在船上?”右首江面上有人叫道:“巨鲸帮少帮主,到王盘山岛上赴会。”常金鵬船上那人叫道:“天鷹教殷姑娘和朱雀坛常坛主在此,另有名门贵宾。贵船退在后面罢!”右首船上加人粗声粗气的道:“若是贵教教主驾临,我们自当退让,是旁的人,那也不必了。”

【24】张翠山心中一动:“天鷹教?那是甚么邪教?怎地没听说过,眼见他们这等声势,力量可当真不小啊。想是此教崛起未久,我们少在江南一带走动,是以不知。巨鲸帮倒是久闻其名。可不是甚么好脚色。”推开船窗向外望去,只见右首那船船身雕成一头巨鲸之状,船头上白光闪闪,数十柄尖刀镶成巨鲸的牙齿,船身弯弯,便似鲸鱼的尾巴。这艘巨鲸船帆大船轻,行驶时比常金鵬那艘船快得多。

【25】常金鵬站到船头,叫道:“麦少帮主,殷姑娘在这儿,你这点小面子也不给吗?”巨鲸船舱中钻出一个黄衣少年,冷笑道:“陆上以你们天鷹教为尊,海面上该算是我们巨鲸帮了罢?好端端的为甚么要让你们先行?”张翠山心想:“江面这般宽阔,数百艘大船也可并行,何必定要他们让道,这天鷹教也未免太横。”

【26】常金鵬喝道:“有天鷹教在此,水面上也不能任你巨鲸帮称雄!”右臂扬处,铁瓜又是呼的一声飞出,这一次却击在巨鲸船的船舷之上,砰的一声,船旁登时破了一个大洞,海水涌入,船上众水手大声呼叫起来。

【27】天鷹教船上众水手不待坛主吩咐,扬帆转舵,向前直驶。

【28】蒋涛道:“是吗?江湖上谣言甚多,十之八九原本靠不住。高师哥说武当派怎么了?”高则成道:“名门正派的弟子,怎地和邪教人物厮混在一起,这不是自甘堕落么?”二人一吹一唱,竟向张翠山叫起阵来。他们可不知殷素素也是天鷹教中人物,“邪教”二字,只指白常二人而言。

【29】张翠山听他二人言语如此无礼,登时便要发作,但转念一想,自己这次上王盘山来,用意纯在查察伤害俞岱岩的凶手,这两个昆仑弟子年纪虽较自己为大,却是初出茅庐的无名之辈,犯不着跟他们一般见识,何况天鷹教行事确甚邪恶,观乎殷素素和常金鵬将杀人当作家常便饭一事可知,自己决不能与他们牵缠在一起,于是微微一笑,说道:“在下跟天鷹教的这几位也是初识,和两位仁兄没甚么分别。”

【30】这两句话众人听了都是大出意外。白常两坛主只道殷素素跟他交情甚深,原来却是初识。殷素素心中恼怒,知道张翠山如此说,分明有瞧不起天鷹教之意。高蒋两人相视冷笑,心想:“这小子是个脓包,一听到昆仑派的名头,心里就怕了咱们啦。”

【31】王盘山是个小岛,山石树木亦无可观之处。东南角有个港湾,桅樯高耸,停泊着十来艘大船,想是巨鲸帮、海沙派一干人的座船。张翠山沿着海边信步而行,他对殷素素任意杀人的残暴行径虽然大是不满,但说也奇怪,一颗心竟念兹在兹的萦绕在她身上:“这位殷姑娘在天鷹教中地位极是尊贵,白常两位坛主对她像公主一般侍候,但她显然不是教主,不知是甚么来头?”

【32】又想:“天鷹教要在这岛上扬刀立威,对方海沙派、神拳门、巨鲸帮等都由首要人物赴会,天鷹教却只派两个坛主主持,全没将这些对手放在心上。瞧那玄武坛白坛主的气派,似乎功力尚在朱雀坛常坛主之上。看来天鷹教已是武林中一个极大的隐忧,今日须当多摸清一些他们的底细,日后武当七侠只怕要跟他们势不两立。”

【33】这时张翠山早已明白,他师兄弟俩忽然舍命恶斗,全是殷素素从中挑拨,以报复两人先前出言轻侮了天鷹教。眼见两人越打越狠,初时还不过意欲取胜,到后来均已难以自制,竟似要致对方死命一般,再斗下去势将闯出大祸。

【34】白龜壽道:“天鷹教殷教主属下,玄武坛白龜壽、朱雀坛常金鵬,恭迎张五侠大驾。”殷素素并不走到谷口相迎,却也站起身来。

【35】当下作揖说道:“不敢当,不敢当!”举步走进谷中,只见各席上坐的众人均有愤愤不平之色,微感不解,却也不去理会。他不知海沙派、巨鲸帮、神拳门各路首领到来之时,天鷹教只派坛下的一名舵主引导入座,绝不似对张翠山这般恭敬有礼,相形之下,显是对之意含轻视。

【36】只听得喀喇、喀喇两声,椅脚断折,两人一起向后摔跌。总算两人武功不弱,不待背心着地,伸手在地上一撑,已自跃起,但饶是如此,神情已异常狼狈。各席上的豪客都哈哈大笑起来。高蒋二人均知是白龜壽适才用手拂椅,暗中作下了手脚,暗想这份阴劲着实厉害,自己可没如此功力。他二人本来十分自负,把天鷹教当作是下三滥的旁门左道,毫没瞧在眼里,这才在王盘山上如此飞扬跋扈,此刻见到白龜壽显示了这般功力,不由得锐气大挫。

【37】笑声中只见天鷹教的两名舵主各抱一块巨石,走到第一席之旁,伸足踢去破椅,说道:“木椅单薄,无力承当两位贵体,请坐在这石头上罢!”这两人是天鷹教中出名的大力士,武功平平,但身躯粗壮,天生神力,每人所抱的巨石都有四百来斤,托起巨石便递给高蒋二人,要他们接住。

【38】大树倒塌之声尚未断绝,忽然远处跟着传来喀喇、喀喇的声音,似乎也有人在斩截大树。白龜壽和常金鵬都是一愕,循声望去,只见耸立的船桅一根根倒将下去。那些桅杆上都悬有座旗。天鷹教、巨鲸帮、海沙派、神拳门各门各派的首脑见自己座旗纷纷随着旗杆倒落,无不大为惊怒,各遣手下前去查问。

【39】但听得砰嘭之声不绝,顷刻之间,众桅杆或倒或斜,无一得免,似乎停在港湾中的船只突然遇到风暴还是海怪,一艘艘的破碎沉没。聚在草坪上的群豪斗遭此变,一时说不出话来,初时还疑心是天鷹教布置下的阴谋,但见天鷹教的船只同时遭劫,看来却又不是。

【40】白龜壽道:“我去瞧瞧。”常金鵬道:“我和你同去。”白龜壽道:“你保护殷姑娘。”他知那死去的舵主武功不弱,在天鷹教中算得是个硬手,但一转眼被人伤得这般厉害,对手自是非同小可。常金鵬点头道:“是!”

【41】白龜壽心想:“此事也瞒他不得。这人武功纵然厉害,但他总是单身,我和常坛主联手,再加上张五侠、殷姑娘从旁相助,定可除他得了。”朗声说道:“敝教天鷹教新近得了一柄宝刀,邀集江湖上的朋友,大伙儿在这里瞧瞧。”

【42】谢逊微微一笑,道:“硬汉子,硬汉子!天鷹教中果然还是有几个人物。”

【43】谢逊道:“服甚么解药?取酒来!”天鷹教中接待宾客的司宾忙取酒杯酒壶过来。谢逊喝道:“天鷹教这般小器,拿大瓶来!”那司宾亲自捧了一大坛陈酒,恭恭敬敬的放在谢逊面前,心中却想:“你中毒之后再喝酒,那不是嫌死得不够快么?”

【44】谢逊道:“嘿嘿,我姓谢的还不是自大狂妄之辈。说到武功,当世胜过我的着实不少。少林派掌門空闻大师……”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脸上闪过一丝黯然之色,“……少林寺空智、空性两位大师,武当派张三丰道长,还有峨嵋、昆仑两派的掌門人,哪一位不是身负绝学?青海派僻处西疆,武功却实有独到之秘。明教左右光明使者……嘿嘿,非同小可。便是你天鷹教的白眉鹰王殷教主,那也是旷世难逢的人才,我未必便胜他得过。”

【45】谢逊道:“我取此刀而去,若在这岛上留下活口,不几日天下皆知这口屠龙刀是在我姓谢之手。这个来寻,那个来找,我姓谢的又非无敌于天下,怎能保得住没有闪失?旁的不说,单是那位白眉鹰王,姓谢的就保不定能胜得过他。何况他天鷹教人多势众,谢某却只孤身一人?”说着摇了摇头,说道:“殷天正内外功夫,刚猛无双,谢某好生佩服。想当年……唉……”叹了一口长气,又摇了摇头。

【46】张翠山心想:“原来天鷹教主叫作白眉鹰王殷天正。”当下冷冷的道:“你是要杀人灭口。”谢逊道:“不错。”张翠山道:“那你又何必指摘海沙派、巨鲸派、神拳门这些人的罪恶?”谢逊哈哈大笑,说道:“这是叫你们死而无冤,临死时心中舒服些。”张翠山道:“你倒很有慈悲心。”

【47】殷素素道:“你倒口气挺大,比甚么功夫都成,是不是?”她听了谢逊的说话,知道今日的难关看来已无法逃过。王盘山岛孤悬海中,天鷹教又自恃有白常两大坛主在场,决无差池,因此不会再有强援到来。她话虽说得硬,语音却已微微发颤。

【48】突见谢逊张开大口,似乎纵声长啸,两人虽然听不见声音,但不约而同的身子一震,只见天鷹教、巨鲸帮、海沙派、神拳门各人一个个张口结舌,脸现错愕之色;跟着脸色变成痛苦难当,宛似全身在遭受苦刑;又过片刻,一个个先后倒地,不住扭曲滚动。

【49】倘若来的是张三丰先生、天鷹教主这些高手,我姓谢的还未必能胜。因此要到汪洋大海之中,找个人迹不到的荒僻小岛定居下来。”

【50】张翠山道:“你爹爹?”殷素素道:“我爹爹白眉鹰王殷天正,便是天鷹教创教的教主。”张翠山道:“啊,原来如此。不要紧,我说过跟你在一起。你爹爹再凶,也不能杀了他的亲女婿啊。”殷素素双眼发光,脸上起了一层红晕,道:”你这话可是真心?”

【51】殷素素急道:“不,不!咱们可以不回去,这孩子难道也让他孤苦伶仃的一辈子留在这岛上?几十年之后,我们三人都死了,谁来伴他?他长大之后,如何娶妻生子?”她自幼禀受父性,在天鷹教中耳濡目染,所见所闻皆是极尽残酷恶毒之事,因之向来行事狠辣,习以为常,自与张翠山结成夫妇,逐步向善,这一日做了母亲,心中慈爱沛然而生,竟全心全意的为孩子打算起来。

【52】张翠山凝目瞧去,只见左首一艘大船上绘着一头黑色大鹰,展开双翅,形状威猛,想起当年在王盘山上所见的天鷹教大旗,心头一震,说道:“是……是天鷹教的?”殷素素低声道:“正是,是我爹爹的天鷹教的。”

【53】霎时之间,张翠山心头涌起了许多念头:“素素的父亲是天鷹教教主,这邪教看来无恶不作,我见到岳父时却怎生处?恩师对我这婚事会有甚么话说?”只觉手掌中素素的小手在轻轻颤动,想是她也同时起了无数心事,当即说道:“素素,咱们孩子也这么大了!天上地下,永不分离。你还担甚么心?”殷素素吁了一口长气,回眸一笑,低声道:“只盼我不致让你为难,你一切要瞧在无忌的脸上。”

【54】只听得天鷹教船上有人高声叫道:“有正经生意,不相干的客人避开了罢。”殷素素叫道:“日月光照,天鹰展翅,圣焰熊熊,普惠世人。这里是总舵的堂主。哪一坛在烧香举火?”她说的是天鷹教的切口。船上那人立即恭恭敬敬的道:“天市堂李堂主,率领青龙坛程坛主、神蛇坛封壇主在此。是天微堂殷堂主驾临吗?”殷素素道:“紫微堂堂主。”

【55】张翠山虽和殷素素成婚十年,从没听她说过天鷹教中的事,他也从来不问,这时听得两下里对答,才知她还是甚么“紫微堂堂主”,看来“堂主”的权位,还是在“坛主”之上。他在王盘山岛上,已见过玄武、朱雀两坛坛主的身手,以武功而论是在殷素素之上,她所以能任堂主,当因是教主之女的缘故,这位“天市堂”李堂主,想必是个极厉害的人物。

【56】那边天鷹教迎接殷素素,却另有一番排场,八只大海螺呜呜吹起,李堂主站在最前,封程两坛主站在李堂主身后,其后站着百来名教衆。大船和木筏之间搭上了跳板,七八名水手用长篙钩住木筏。殷素素携了无忌的手,从跳板上走了过去。

【57】天鷹教教主白眉鹰王殷天正属下分为内三堂、外五坛,分统各路教衆。

【58】李天垣道:“是!”他虽是师叔,但在天鷹教中,天市堂排名次于紫微堂,为内堂之末。论到师门之谊,李天垣是长辈,但在处理教务之时,殷素素的权位反高于师叔。

【59】到了对面的船上,只见甲板上站着七八个人,一个四十余岁的高瘦汉子和张翠山手拉着手,神态甚是亲热。张翠山道:“素素,这位便是我常常提起的俞二师哥。二哥,这是你弟妇和你侄儿无忌。”俞莲舟和李天垣一听,都是大吃一惊。天鷹教和武当派正在拼命恶斗,哪知双方各有一个重要人物竟是夫妇,不但是夫妇,而且还生了孩子。

【60】张翠山尚未回归中土,还在茫茫大海之中,便遇上了两个难题:第一是本门竟已和天鷹教动上了手;第二是人家一上来便问谢逊在哪里。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向俞莲舟问道:“二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61】天鷹教神蛇坛封壇主为人阴损,适才动手时,手下有两名弟子丧在西华子剑下,本就对他极是恼怒,于是冷冷的道:“张五侠是我教主的爱婿,你说话客气些。”西华子大怒,喝道:“邪教的妖女,岂能和名门正派的弟子婚配?这场婚事,中间定有纠葛。”封壇主冷笑道:“我殷教主外孙也抱了,你胡言乱语甚么?”西华子怒道:“这妖女……”

【62】这时天鷹教是客,而教中权位最高的则是紫微堂堂主殷素素。她携了无忌的手,首先踏进舱中,跟着便是李天垣。

【63】俞莲舟心下盘算:“五弟失踪十年,原来和天鷹教教主的女儿结成了夫妇,这时当着众人之面询问,他必有难言之隐。”于是朗声说道:“我们少林、昆仑、峨嵋、崆峒、武当五派,神拳、五凤刀等九门,海沙、巨鲸等七帮,一共二十一个門派帮会,为了找寻金毛狮王谢逊、天鷹教殷姑娘,以及敝师弟张翠山三人的下落,和天鷹教有了误会,不幸互有死伤,十年中武林扰攘不安……”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又道:“天幸殷姑娘和张师弟突然现身,过去许多疑难不解之事,当可真相大白。只是这十年中的事故头绪纷坛,决非片刻之间说得清楚。依在下之见,咱们一齐回归大陆,由殷姑娘禀明教主,敝师弟也回武当告禀家师,然后双方再行择地会晤,分辨是非曲直,如能从此化敌为友,那是最好不过……”

【64】西华子瞪视张翠山,说道:“张五侠,这位天鷹教的殷姑娘,真是你的夫人吗?”张翠山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句话,朗声道:“不错,她便是拙荆。”

【65】封壇主和程坛主所以要激怒西华子,本意是要替殷素素解围,心想张翠山和殷堂主既是夫妇,武当派和天鷹教的关系已大大不同,便算俞莲舟和张翠山不便出手,至少也是两不相助,天鷹教单独对付昆仑派的几个,实可稳操胜算。

【66】卫四娘眉头紧蹙,也已算到了这一节,心想凭着自己和师哥等六七个人,决难抵挡天鷹教这许多高手,何况张翠山夫妇情重,极可能出手相助对方,说道:“师哥,人家来到我们船上,那是宾客,我们听俞二侠的吩咐便是。”

【67】她是用言语挤兑俞莲舟,心想以你的声望地位,决不能处事偏私。哪知西华子草包之极,大声道:“他武当派和天鷹教已结了亲家啦,同流合污,他还能有甚么公正的话说出来?”

【68】过了好一会,崆峒和峨嵋两派各有六七人走进船舱,和俞莲舟、西华子、卫四娘等见礼。崆峒派为首的是个精干枯瘦的葛衣老人,峨嵋派为首的则是个中年尼姑。这干人见到天鷹教的李天垣等坐在舱中,都是一愕。

【69】西华子大声道:“唐三爷,静虚师太,武当派跟天鷹教联了手啦,这一回咱们可得吃大亏。”那矮瘦葛衣老人唐文亮是崆峒五老之一,中年尼姑静虚师太是峨嵋派第四代大弟子,都是武林中颇有名望的好手,听到西华子这么说,都是一怔。静虚师太为人精细,素知西华子的毛包脾气,还不怎样。

【70】俞莲舟还未答话,西华子已抢着道:“人家武当派已和天鷹教结成了亲家,张翠山做了殷天正的女婿……”唐文亮奇道:“失踪十年的张五侠已有了下落?”

【71】张翠山道:“便是拙荆。”西华子接口道:“也就是天鷹教殷大教主的千金。哼,邪教妖女,甚么好东西了?”白眉鹰王殷天正武功精深,迄今为止,武林中跟他动过手的,还没有一个能挡得住他十招以上。唐文亮一听到这少妇是殷天正的女儿,也不禁大为忌惮,只道:“好,好!好得很!”

【72】唐文亮道:“是非曲直,尽可三个月后再论,但谢逊那恶贼藏身何处,还须请张五侠先行示明。”张翠山摇头道:“此刻实不便说。”唐文亮虽极不满,但想武当派既和天鷹教联手,倒也真惹不起,然而公道自在人心,且看他三个月之后,如何向天下群雄交待,当下不再多说,站起身来双手一拱,道:“如此三个月后再见,告辞。”

【73】西华子抬头一看,那一端握住绳子的却是天鷹教程坛主,脸上似笑非笑的瞧着自己。

【74】西华子放脱绳子,双足落上甲板。他长剑已在落海时失却,这时愤怒如狂,只听得天鷹教船上彩声和欢笑声响成一片,立即抢过卫四娘腰间佩剑,便要扑过去拼命。但其时两船相距已远,难以纵过,空自暴跳如雷,戟指大骂,更无别法。

【75】张翠山一等天鷹教衆人离船,忙问:“二哥,三哥的伤势后来怎样?他……痊愈了罢?”俞莲舟“嗯”的一声,良久不答。张翠山甚是焦急,目不转睛的望着他,心头涌起一阵不祥之感,生怕他说出一个“死”字来。

【76】殷素素见他一直对自己冷冷的,口中也只称“殷姑娘”不称“弟媳”,心下早已有气,说道:“一人作事一身当。这件事我决不连累你武当派,让少林派来找我天鷹教便了。”

【77】张翠山又问:“二哥,咱们跟天鷹教大起争端,可也是为了小弟夫妇么?

【78】张翠山于是述说如何夜闯龙门镖局、如何识得殷素素、如何偕赴王盘山参与天鷹教扬刀立威,直说至金毛狮王谢逊如何。大施屠戮、夺得屠龙宝刀、逼迫二人同舟出海。

【79】张翠山道:“天鷹教的玄武坛坛主?”俞莲舟道:“正是。依你所说,当日王盘山岛上群豪之中,以白龜壽的内功最为深厚。他被谢逊的酒箭一冲,晕死了过去,后来谢逊作了狮子吼,白龜壽倘若好端端地,只怕也抵不住他的一吼……”

【80】张翠山道:“白龜壽既然神智不失,他该明白一切原委啊。”俞莲舟道:“可他就偏不肯说。你道为甚么?”张翠山略加寻思,已然明白,说道:“是了,天鷹教想去抢夺屠龙宝刀,不肯吐露这独有的讯息,因此始终推说不知。”

【81】俞莲舟道:“今日武林中的大纷争便是为此而起。昆仑派说殷素素害了高蒋二人,我师兄弟也都道你已遭了天鷹教的毒手。”

【82】张翠山道:“小弟前赴王盘山之事,是白龜壽说的么?”俞莲舟道:“不,他甚么也不肯说。我和四弟、六弟同到王盘山踏勘,见到你铁笔写在山壁上的那二十四个大字,才知你也参与了天鷹教的‘扬刀立威之会’。我们三人在岛上找不到你的下落,自是去找白龜壽询问。他言语不逊,动起手来,被我打了一掌。不久昆仑派也有人找上门去,却吃了一个大亏,被天鷹教杀了两人。十年来双方的仇怨竟然愈结愈深。”

【83】俞莲舟叹了口气道:“这是阴错阳差,原也怪不得你。那日师父派我和七弟赶赴临安,保护龙门镖局,但行至江西上饶,遇上了一件大不平事,我两无法不出手,终于耽搁了几日,救了十余个无辜之人的性命,待得赶到临安,龙门镖局的案子已然发了。本来嘛,倘若单是为了你们夫妇二人,也只昆仑、武当两派和天鷹教之间的纠葛,但天鷹教为了要抢夺那屠龙刀,始终不提谢逊的名字,于是巨鲸帮、海沙派、神拳门这些帮会門派,都把帮主和掌門人的血海深仇一齐算在天鷹教的头上。天鹰一教,成为江湖上众矢之的。”

【84】俞莲舟道:“我从未和令岳会过面,但他统领天鷹教独抗群雄,这份魄力气概,所有与他为敌之人,也都不禁钦服。”

【85】张翠山道:“少林、峨嵋、崆峒等門派,并未参与王盘山之会啊,怎地也跟天鷹教结了怨仇?”俞莲舟道:“此事却是因你义兄谢逊而起了。天鷹教为了想得那屠龙宝刀,接二连三的派遣海船,遍访各处海岛,找寻谢逊的下落。须知纸包不住火,白龜壽的口再密,这消息还是泄漏了出来。你这义兄曾冒了‘混元霹雳手成昆’之名,在大江南北做过三十几件大案,各门各派成名人物死在他手下的不计其数,此事你可知道么?”

【86】张翠山黯然点头,低声道:“人家终于知道是他干的了。”俞莲舟道:“他每做一件案子,便在墙上大书‘杀人者混元霹雳手成昆也’,其时我们奉了师命,曾一同下山查访,当时谁也不知道真凶是谁,那成昆也始终不曾露面。但当天鷹教得知谢逊下落的消息一经泄露,各门各派中深于智谋之人便连带想起。那谢逊本是成昆的唯一传人,又知他师徒不知何故失和,翻脸成仇,然则冒名成昆之名杀人的,多半便是谢逊了。你想谢逊害过多少人,牵连何等广大?单是少林派中的空见大师也死在他的拳下,你想想有多少人欲得他而甘心?”

【87】俞莲舟道:“咱们师兄弟为了你而找天鷹教,昆仑派为了高蒋二人而找天鷹教,巨鲸帮他们为了帮主惨死而找天鷹教,更有以少林派为首许多白道黑道人物,为了逼问谢逊的踪迹而找天鷹教。这些年来,双方大战过五场,小战不计其数。虽然天鷹教每一次大战均落下风,但你岳父居然在群雄围攻之下苦撑不倒,实在算得是个人杰。当然,少林、武当、峨嵋等名门正派,以事情真相未曾明白,中间隐晦难解之处甚多,看来天鷹教并非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以处处为对方留下余地,但一般江湖中人却是出手决不客气的。这一次我们得到讯息,天鷹教天市堂李堂主乘船出海找寻谢逊,我们便暗中跟了下来,只盼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哪知李堂主瞧出情形不对,硬不许我们跟随,昆仑派便跟他们动起手来。倘若你们夫妇的木筏不在此时出现,双方又得损折不少好手了。”

【88】那老丐吃了一惊,说道:“殷姑娘果然好眼力,认得我贺老三。在下正是受梅帮主的差遣,前来恭迎公子。”殷素素怒道:“快把毒蛇拿开!你这巫山帮小小帮会,好大的胆子!竟惹到天鷹教头上来啦。”贺老三道:“只须殷姑娘一句话,贺老三立时把公子送回,梅帮主自当亲自登门赔罪。”殷素素道:“要我说甚么话?”

【89】他离岸六七丈,说这几句话时丝毫没提声纵气,但贺老三听来,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便如接席而谈一般,心下好生佩服,暗想:“武当七侠威震天下,果然名不虚传。这一次我们破釜沉舟,干出这件事来,小小巫山帮又怎惹得起武当派和天鷹教?但梅帮主杀子之仇,不能不报。”躬身说道:“既是如此,小人多有得罪,只有请张公子赴东川一行。”

【90】俞莲舟叹道:“峨嵋派门规极严,派中又大多是女弟子。灭绝师太自来不许女弟子们随便行走江湖。这次峨嵋派竟然也跟天鷹教为难,我们当时颇感诧异,直到最近方始明白了其中缘故,原来河南开封金瓜锤方评方老英雄有一晚突然被害,墙上留下了‘杀人者混元霹雳手成昆也’十一个血字。”

【91】张翠山双膝跪地,说道:“师父,弟子大胆,娶妻之时,没能禀明你老人家。”张三丰捋须笑道:“你在冰火岛上十年不能回来,难道便等上十年,待禀明了我再娶么?笑话,笑话!快起来,不用告罪,张三丰哪有这等迂腐不通的弟子?”张翠山长跪不起,道:“可是弟子的媳妇来历不正,她……她是天鷹教殷教主的女儿。”

【92】张三丰仍是捋须一笑,说道:“那有甚么干系?只要媳妇儿人品不错,也就是了,便算她人品不好,到得咱们山上,难道不能潜移默化于她么?天鷹教又怎样了?翠山,为人第一不可胸襟太窄,千万别自居名门正派,把旁人都瞧得小了。这正邪两字,原本难分。正派弟子若是心术不正,便是邪徒,邪派中人只要一心向善,便是正人君子。”张翠山大喜,想不到自己担了十年的心事,师父只轻轻两句话便揭了过去,当下满脸笑容,站起身来。

【93】张三丰又道:“你那岳父教主我跟他神交已久,很佩服他武功了得,是个慷慨磊落的奇男子,他虽性子偏激,行事乖僻些,可不是卑鄙小人,咱们很可交交这个朋友。”宋远桥等均想:“师父对五弟果然厚爱,爱屋及乌,连他岳父这等大魔头,居然也肯下交。”正说到此处,一名道童进来报道:“天鷹教殷教主派人送礼来给张五师叔!”

【94】张翠山道:“多谢!”打开礼单一看,不禁吓了一跳,只见十余张泥金笺上,一共写了二百款礼品,第一款是“碧玉狮子成双”,第二款是“翡翠凤凰成双”,无数珠宝之后,是“特品紫狼毫百枝”、“贡品唐墨二十锭”、“宣租桑纸百刀”、“极品端砚八方”。那天鷹教教主打听到这位娇客善于书法,竟送了大批极名贵的笔墨纸砚,其余衣履冠带、服饰器用,无不具备。

【95】殷无禄探手怀中,取出三面小旗,双手呈给张翠山,道:“小人兄弟听那三个镖客胆敢想太岁头上动土,已将这事揽到了天鷹教身上。”

【96】张翠山奇道:“怎地将他们的镖旗取来了?”殷无福道:“姑爷是天鷹教的娇客,祁天彪、宫九佳他们是什么东西,明知武当七侠于他们有恩,居然还想去请什么开封府神枪震八方谭瑞来这老家伙来跟姑爷理论,那不是太岂有此理了?我们听到了这三个镖客的无礼之言……”张翠山道:“其实也不算得甚么无礼。”殷无福道:“是,那是姑爷的宽宏大量,人所不及。我们三人可按捺不住,料理了这三个镖客,取来了三家镖局的镖旗。”

【97】张翠山暗暗心惊:“这些天鷹教的人物,行事竟如此狠辣。”不禁皱起了眉头。殷无禄道:“倘若姑爷嫌小人下手太轻,我们便追上去,将三人宰了。”张翠山忙道:“不轻!不轻!已重得很。”殷无禄道:“我们心想这次来给姑爷送礼,乃是天大的喜事,倘若伤了人命,似乎不吉。”张翠山道:“不错,你们想得很周到。你刚才说共有三人前来,还有一位呢?”殷无福道:“还有个兄弟殷无寿。我们赶走了三个镖客之后,怕那神枪谭老头终于得到了讯息,不知好歹,还要来罗唣姑爷,是以殷无寿便上开封府去。无寿叫小人代他向姑爷磕头请安。”说着便爬下来磕头。

【98】殷素素和丈夫成婚虽已十年,但知他对天鷹教心中不喜,因此于自己家事和教中诸般情由一直不跟他谈起,张翠山亦从来不问。這時她聽丈夫問及,才道:“這三人在二十多年前本是橫行西南一帶的大盜,後來受許多高手的圍攻,眼看無幸,適逢我爹爹路過,見他們死戰不屈,很有骨氣,便伸手救了他們。這三人並不同姓,自然也不是兄弟。他們感激我爹爹救命之恩,便立下重誓,終身替他爲奴,抛棄了從前的姓名,改名爲殷無福、殷無祿、殷無壽。我從小對他們很是客氣,也不敢真以奴仆相待。我爹爹說,講到武功和從前的名望,武林中許多大名鼎鼎的人物也未必及得上他們三人。”

【99】张翠山回进卧室,邀了殷素素出来,将大厅上的情势简略跟她说了。殷素素道:“那龙门镖局满门性命,以及慧风等少林僧都是我杀的,其时我尚未和五哥相识,此事不该累了武当派众位哥哥兄弟。我叫他们去找天鷹教我爹爹算帐便是。”

【100】转头又向俞岱岩道:“三哥,后来以掌心七星钉伤你的、骗了你手中屠龙宝刀的那人,便是我的亲哥哥殷野王。我们天鷹教跟武当派素无仇冤,屠龙宝刀既得,又敬重你是位好汉子,是以叫龙门镖局将你送回武当山。至于途中另起风波。却是我始料所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