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泰山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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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派

中文名
泰山派
外文名
the school of Mount Tai
出????處
《笑傲江湖》
首任掌門
東靈道長
代表人物
天門道長
代表武功
泰山劍法

泰山派

金庸小说《笑傲江湖》中的一个門派,位于天下第一山——泰山,有道教渊源,五岳剑派之一。 创始人为東靈道長。天門道長为掌门人时,对左冷禅吞并五岳的野心执意不从,被买通的内奸和左道之士害死。 派中高手被岳不群诱进华山思过崖山洞观摩剑法石刻,遭到暗算,无一生还。

1主要人物

東靈道長

創派始祖。

傳下掌門鐵劍,近三百年來代代相傳,已成爲泰山派掌門人的信物,得鐵劍者即爲掌門,並有遺言「見此鐵劍,如見東靈」。

天門道長

當代掌門人。

比玉矶子、玉音子等人低一輩。

正氣凜然,嫉惡如仇,但脾氣暴躁,性子剛烈,缺乏應變能力。

第三回《救難》就在未明事實真相前大發雷霆並出粗口。

在《並派》一章中了師叔玉矶子激將計亮出掌門鐵劍,被玉矶子奪走,又被青海一枭以怪招暗算受辱,氣憤難當之際,競甘舍己命,運內力沖斷經脈,由此而解開被封的穴道,奮力一擊,殺斃敵人,自己也因經脈俱斷而亡。

玉矶子

五岳剑派并派大会上,玉矶子以激将计激怒天門道長并夺得掌门铁剑,赞同泰山派并入五岳派。

卻被「桃谷六仙」激怒,出手傷了桃花仙左肩,後被桃根、桃幹、桃枝、桃葉四仙分別抓住四肢,最終被左冷禅爲救其性命斬斷兩手一腳,成爲廢人。

玉磬子、玉音子

都是玉矶子的師弟。

玉磬子是玉音子的師兄,但平素沈溺酒色,武功劍法比之玉音子已大有不如。

並派大會上,玉矶子、玉磬子、玉音子三人合謀奪位,使泰山派並入五嶽派。

玉矶子殘廢之後,玉磬子玉音子兩人都想回歸本山之後成爲泰山之長,幾乎動手。

但被岳灵珊以泰山劍法「岱宗如何」「五大夫劍」「来鹤清泉」「石关回马」「快活三」打败。(其中“岱宗如何”一招有形无实)。后

被誘入華山思過崖石洞中,先後被嶽不群及左冷禅暗算,死于洞中。

玉鍾子

玉矶子同輩師兄弟。

處事冷靜,極有見識。

僅出現一次。

在華山思過崖山洞中遭嶽不群暗算、火把熄滅之後維持秩序有功。

但又被左冷禅等人暗算,應該是死于洞中。

天松

天門道長的师弟。

嫉惡如仇,武功比出場時的令狐沖高。

與遲百城一起在回雁樓喝酒時,與田伯光動手,田伯光坐著接了天松二三十劍,但趁天松停手說話之際突然出招,天松胸口中刀,但因及時縮了三寸保住了性命。

天乙

《聯手》一章圍攻向問天衆人之一。

使「七星落長空」攻向令狐沖之際,令狐沖劍指天乙小腹,天乙頓時嚇暈,稍候天乙剛站起來再次摔倒,狼狽至極。

天柏

天門的師弟,沒有正式出場。

《救難》一回原文如下:

一個三十來歲、英氣勃勃的漢子走了進來,先向主人劉正風行了一禮,又向其余衆前輩行禮,然後轉向天門道人說道:「師父,天柏師叔傳了訊息來,說道他率領本門弟子,在衡陽搜尋田伯光、令狐沖兩個淫賊,尚未見到蹤迹……」

那泰山派弟子說道:「天柏師叔派人帶了訊來,說道他還在搜查兩名淫賊,最好這裏的師伯、師叔們有一兩位前去相助。」定逸和余滄海齊聲道:「我去!」

建除

天門道長第二弟子。

五嶽並派大會反對玉矶子等人奪位。

嶽不群奪得五嶽派掌門人之後命玉磬子、玉音子、建除同管泰山事務。

遲百城

天門道長的弟子。

與天松在回雁樓喝酒時見到田伯光並動手,被田伯光秒殺。

2泰山派武功

七星落長空

是泰山派剑法的精要所在。七星落長空分为两节,第一节以剑气罩住敌人胸口七大要穴,当敌人惊慌失措之际,再以第二节中的剑法择一穴而刺。剑气所罩虽是七穴,致敌死命,却只一剑。挺剑向对手当胸刺到,剑光闪烁,长剑发出嗡嗡之声,单只这一剑,便罩住了他胸口「膻中」、「神藏」、「灵墟」、「神封」、「步廊」、「幽门」、「通谷」七处大穴,不论他闪向何处,总有一穴会被剑尖刺中,这一招刺出,对方须得轻功高强,立即倒纵出丈许之外,方可避过,但也必须识得这一招「七星落長空」,当他剑招甫发,立即毫不犹豫的飞快倒跃,方能免去剑尖穿胸之祸,而落地之后,又必须应付跟著而来的三招凌厉后着,这三招一着狠似一着,连环相生,实所难当。

岱宗如何

右手長劍斜指而下,左手五指正在屈指而數,從一數到五,握而成拳,又將拇指伸出,次而食指,終至五指全展,跟著又屈拇指而屈食指,再屈中指

可算得是泰山派剑法中最高深的绝艺,要旨不在右手剑招,而在左手的算数。左手不住屈指计算,算的是敌人所处方位、武功門派、身形长短、兵刃大小,以及日光所照高低等等,计算极为繁复,一经算准,挺剑击出,无不中的。

這招「岱宗如何」使起來太過艱難,似乎不切實用,實則威力無濤。

玉音子的師傅對此功夫略知皮毛,但玉音子這一輩師兄弟及以下就沒人會此劍法。

朗月無雲

轉過身來,身子微矮,長劍斜刺,離敵右肩尚有五尺,便已圈轉。泰山現有劍法。

峻嶺橫空

去勢奇疾而收劍極快。泰山派現有劍法。

泰山十八盤

身隨劍走,左邊一拐,右邊一彎,越轉越急。

泰山派昔年一位名宿所創,他見泰山三門下十八盤處羊腸曲折,五步一轉,十步一回,勢甚險峻,因而將地勢融入劍法之中,與八卦門的「八卦遊身掌」有異曲同工之妙。泰山「十八盤」越盤越高,越行越險,這路劍招也是越轉越加狠辣。泰山派現有劍法。

五大夫劍

長劍倏地刺出,一連五劍,每一劍的劍招皆蒼然有古意。

泰山有松極古,相傳爲秦時所封之「五大夫松」,虬枝斜出,蒼翠相掩。

玉磬子、玉音子的师伯祖曾由此而悟出一套剑法来,便称之为「五大夫劍」。

這套劍法招數古樸,內藏奇變。泰山現有劍法,但不及原劍法高明。

其他

來鶴清泉、石關回馬、快活三

以上內容來自百度百科

書中描述

【1】那老者“嗯”了一聲,隔了半晌,才道:“江湖上都說莫大先生跟劉三爺不和,這次劉三爺金盆洗手,莫大先生卻又如此行蹤詭秘,真叫人猜想不透其中緣由。”那手拿算盤的人道:“二師哥,聽說泰山派掌門人天門真人親身駕到,已到了劉府。”那老者道:“天門真人親身駕到?劉三爺好大的面子啊。天門真人既在劉府歇足,要是衡山派莫劉師兄弟當真內哄,劉三爺有天門真人這樣一位硬手撐腰,莫大先生就未必能討得了好去。”

【2】定逸大聲道:”你還要賴?儀光,泰山派的人跟你說甚麽來?”

【3】一個中年尼姑走上一步,說道:”泰山派的師兄們說,天松道長在衡陽城中,親眼見到今狐沖師兄,和儀琳師妹一起在一家酒樓上飲酒。那酒樓叫做麽回雁樓。儀琳師妹顯然是受了令狐沖師兄的挾持,不敢不飲,神情……神情甚是苦惱。跟他二人在一起飲酒的,還有那個……那個……無惡不作的田……田伯光。”

【4】定逸大聲道:“泰山派天松道人是甚麽人,怎會看錯了人?又怎會胡說八道?今狐沖這畜生,居然去和田伯光這等惡徒爲伍,墮落得還成甚麽樣子?

【5】門板上臥著兩人,身上蓋著白布,布上都是鮮血。廳上衆人一見,都搶近去看。聽得有人說道:“是泰山派的!”“泰山派的天松道人受了重傷,還有一個是誰?”“是泰山掌門天門道人的弟子,姓遲的,死了嗎?”“死了,你看這一刀從前胸砍到後背,那還不死?”

【6】衆人喧擾聲中,一死一傷二人都擡了後廳,便有許多人跟著進去。廳上衆人紛紛議論:“天松道人是泰山派的好手,有誰這樣大膽,居然將他砍得重傷?”“能將天松道人砍傷,自然是武功比他更高的好手。藝高人膽大,便沒甚麽希奇!”

【7】只見上首五張太師椅並列,四張倒是空的,只有靠東一張上坐著一個身材魁梧的紅臉道人,勞德諾知道這五張太師椅是爲五嶽劍派的五位掌門人而設,嵩山、恒山、華山、衡山四劍派掌門人都沒到,那紅臉道人是泰山派的掌門天門道人。兩旁坐著十九位武林前輩,恒山派定逸師太,青城派余滄海,浙南雁蕩山何三七都在其內。下首主位坐著個身穿醬色繭綢袍子、矮矮胖胖、猶如財主模樣的中年人,正是主人劉正風。勞德諾先向主人劉正風行禮,再向天門道人拜倒,說道:“華山弟子勞德諾,叩見天門師伯。”

【8】只聽那泰山派弟子續道:“但在衡陽城外,卻發現了一具屍體,小腹上插著一柄長劍,那口劍是令狐沖那淫賊的……”天門道人急問:“死者是誰?”

【9】那泰山派弟子說道:“天柏師叔派人帶了訊來,說道他還在搜查兩名淫賊,最好這裏的師伯、師叔們有一兩位前去相助。”定逸和余滄海齊聲道:“我去!”

【10】突然间青影一晃,余沧海闪到门前,挡住了去路,说道:“此事涉及两条人命,便请仪琳小师父在此间说。”他顿了一顿,又道:“遲百城贤侄,是五岳剑派中人。五派门下,大家都是师兄弟,给令狐冲杀了,泰山派或许不怎么介意。我这徒儿罗人杰,可没资格跟令狐冲兄弟相称。”

【11】儀琳搖頭道:“沒有。令狐大哥又說:‘田兄,你雖輕功獨步天下,但要是交上了倒黴的華蓋運,輕功再高,也逃不了。’田伯光一時好似拿不定主意,向我瞧了兩眼,搖搖頭說道:‘我田伯光獨往獨來,橫行天下,哪裏能顧忌得這麽多?這小尼姑嘛,反正咱們見也見到了,且讓她在這裏陪著便是。’“就在這時,鄰桌上有個青年男子突然拔出長劍,搶到田伯光面前,喝道:‘你……你就是田伯光嗎?’田伯光道:‘怎樣?’那年輕人道:‘殺了你這淫賊!武林中人人都要殺你而甘心,你卻在這裏大言不慚,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挺劍向田伯光刺去。看他劍招,是泰山派的劍法,就是這一位師兄。”說著手指躺在門板上的那具屍身。

【12】儀琳繼續道:“田伯光身子一晃,手中已多了一柄單刀,笑道:‘坐下,坐下,喝酒,喝酒!’將單刀還入刀鞘。那位泰山派的師兄,卻不知如何胸口已中了他一刀,鮮血直冒,他眼睛瞪著田伯光,身子搖晃了幾下,倒向樓板。”

【13】她目光轉向天松道人,說道:“這位泰山派的師伯,縱身搶到田伯光面前,連聲猛喝,出劍疾攻。這位師伯的劍招自是十分了得,但田伯光仍不站起身,坐在椅中,拔刀招架。這位師伯攻了二三十劍,田伯光擋了二三十招,一直坐著,沒站起身來。”

【14】儀琳道:“田伯光接一招,退一步,連退三步,喝彩道:‘好劍法!’轉頭向天松師伯道:‘牛鼻子,你爲甚麽不上來夾攻?’令狐大哥一出劍,天松師伯便即退開,站在一旁。天松師伯冷冷的道:‘我是泰山派的正人君子,豈肯與淫邪之人聯手?’我忍不住了,說道:‘你莫冤枉了這位令狐師兄,他是好人!’天松師伯冷笑道:‘他是好人?嘿嘿,他是和田伯光同流合汙的大大好人!’突然之間,天松師伯‘啊’的一聲大叫,雙手按住了胸口,臉上神色十分古怪。田伯光還刀入鞘,說道:‘坐下,坐下!喝酒,喝酒。’“我見天松師伯雙手指縫中不絕的滲出鮮血。不知田伯光使了甚麽奇妙的刀法,我全沒見到他伸臂揮手,天松師怕胸口已然中刀,這一刀當真快極。

【15】儀琳道:“田伯光說:‘這牛鼻子武功不錯,我這一刀砍得不算慢,他居然能及時縮了三寸,這一刀竟砍他不死。泰山派的玩藝倒真還有兩下子。

【16】衆人先前聽儀琳述說,田伯光坐在椅上一直沒站起身,卻擋架了泰山派好手天松道人二三十招淩厲的攻勢,則他善于坐著而鬥,可想而知,令狐沖說“站著打,我不是你對手;坐著打,你不是我對手。”這句話,自是爲了故意激惱他而說。何三七點頭道:“遇上了這等惡徒淫賊,先將他激得暴跳如雷,然後乘機下手,倒也不失爲一條妙計。”

【17】儀琳續道:“田伯光聽了,也不生氣,只笑嘻嘻的道:‘令狐兄,田伯光佩服的,是你的豪氣膽識,可不是你的武功。’令狐大哥道:‘令狐沖佩服你的,乃是你站著打的快刀,卻不是坐著打的刀法。’田怕光道:‘你這個可不知道了,我少年之時,腿上得過寒疾,有兩年時光我坐著練習刀法,坐著打正是我拿手好戲。適才我和那泰山派的牛……牛……道人拆招,倒不是輕視于他,只是我坐著使刀使得慣了,也就懶得站將起來。令狐兄,這一門功夫,你是不如我的。’令狐大哥道:‘田兄,你這個可不知道了。你不過少年之時爲了腿患寒疾,坐著練了兩年刀法,時候再多,也不過兩年。我別的功夫不如你,這坐著使劍,卻比你強。我天天坐著練劍。’”

【18】廳上衆人正在紛紛議論,兀自在猜測一名泰山派弟子、一名青城派弟子死于非命,是誰下的毒手,突然見到余滄海進來,有的認得他是青城派掌門,不認得他的,見這人身高不逾五尺,卻自有一股武學宗匠的氣度,形貌舉止,不怒自威,登時都靜了下來。

【19】昨日早晨,她被田伯光威逼上樓,酒樓上本有七八張桌旁坐滿了酒客,後來泰山派的二人上前挑戰,田伯光砍死了一人,衆酒客嚇得一哄而散,酒保也不敢再上來送菜斟酒。可是在臨街的一角之中,一張小桌旁坐著個身材十分高大的和尚,另一張小桌旁坐著二人,直到令狐沖被殺,自己抱著他屍體下樓,那和尚和那二人始終沒有離開。當時她心中驚惶已極,諸種事端紛至沓來,哪有心緒去留神那高大和尚以及另外兩人,此刻見到那女童的背影,與腦海中殘留的影子一加印證,便清清楚楚的記得,昨日坐在小桌旁的二人之中,其中之一就是這小姑娘。她背向自己,因此只記得她的背影,昨日她穿的是淡黃衫子,此刻穿的卻是綠衫,若不是此刻她背轉身子,說甚麽也記不起來。

【20】劉府的衆弟子指揮廚伕仆役,裏裏外外擺設了二百來席。劉正風的親戚、門客、帳房,和劉門弟子向大年、米爲義等恭請衆賓入席。依照武林中的地位聲望,泰山派掌門天門道人該坐首席,只是五嶽劍派結盟,天門道人和嶽不群、定逸師太等有一半是主人,不便上坐,一衆前輩名宿便群相退讓,誰也不肯坐首席。

【21】定逸師太氣忿忿的道:“劉賢弟,你不用擔心,天下事擡不過一個‘理’字。別瞧人家人多勢衆,難道咱們泰山派、華山派、恒山派的朋友,都是來睜眼吃飯不管事的不成?”

【22】費彬將令旗一展,朗聲道:“泰山派天門師兄,華山派嶽師兄,恒山派定逸師太,衡山派諸位師兄師侄,左盟主有言吩咐:自來正邪不兩立,魔教和我五嶽劍派仇深似海,不共戴天。劉正風結交匪人,歸附仇敵,凡我五嶽同門,出手共誅之。接令者請站到左首。”

【23】霎時之間,腦海中湧現許多情景,都是平時聽師父、師娘以及江湖上前輩所說魔教中人如何行凶害人的惡事:江西于老拳師一家二十三口被魔教擒住了,活活的釘在大樹之上,連三歲孩兒也是不免,于老拳師的兩個兒子呻吟了三日三夜才死:濟南府龍鳳刀掌門人趙登魁娶兒媳婦,賓客滿堂之際,魔教中人闖將進來,將新婚夫婦的首級雙雙割下,放在筵前,說是賀禮;漢陽郝老英雄做七十大壽,各路好漢齊來祝壽,不料壽堂下被魔教埋了炸藥,點燃藥引,突然爆炸,英雄好漢炸死炸傷不計其數,泰山派的紀師叔便在這一役中斷送了一條膀子,這是紀師叔親口所言,自然絕無虛假。想到這裏,又想起兩年前在鄭州大路上遇到嵩山派的孫師叔,他雙手雙足齊被截斷,兩眼也給挖出,不住大叫:“魔教害我,定要報仇,魔教害我,定要報仇!”

【24】“使這些外門兵刃和那利斧之人,決不是本門弟子。”不遠處地下抛著十來柄長劍,他走過去俯身拾起一柄,見那劍較常劍爲短,劍刃卻闊了一倍,入手沈重,心道:“這是泰山派的用劍。”其余長劍,有的輕而柔軟,是恒山派的兵刃:有的劍身彎曲,是衡山派所用三種長劍之一;有的劍刃不開鋒,只劍尖極是尖利,知是嵩山派中某些前輩喜用的兵刃:另有三柄劍,長短輕重正是本門的常規用劍。他越來越奇:“這裏抛滿了五嶽劍派的兵刃,那是甚麽緣故?”

【25】令狐沖勃然大怒,心道:“無恥鼠輩,大膽狂妄已極。華山劍法精微奧妙,天下能擋得住的已屈指可數,有誰膽敢說得上一個‘破’字?更有誰膽敢說是‘盡破’?”回手拾起泰山派的那柄重劍,運力往這行字上砍去,當的一聲,火花四濺,那個“盡”字被他砍去了一角,但便從這一砍之中,察覺石質甚是堅硬,要在這石壁上繪圖寫字,雖有利器,卻也十分不易。

【26】令狐沖回入後洞,尋思:“田伯光傷過泰山派的天松道長、鬥過恒山派的儀琳師妹,適才我又以衡山派劍法和他相鬥,但嵩山派的武功他未必知曉。”尋到嵩山派劍法的圖形,學了十余招,心道;“衡山派的絕招剛才還有十來招沒使,我給他夾在嵩山派劍法之中,再突然使幾招本門劍招,說不定便能搞得他頭暈眼花。”不等田伯光相呼,便出洞相鬥。

【27】这一次看的却是泰山派剑法。泰山剑招以厚重沉稳见长,一时三刻,无论如何学不到其精髓所在,而其规矩谨严的剑路也非他性之所喜。看了一会,正要走开,一瞥眼间见到图形中以短枪破解泰山劍法的招数,却十分轻逸灵动。他越看越着迷,不由得沉浸其中,忘了时刻已过,直到田伯光等得实在不耐烦,呼他出去,两人这才又动手相斗。

【28】令狐沖“哦”了一聲,心想:“師父可真遇上了麻煩。”陸大有又道:“咱們做弟子的聽得都十分生氣,小師妹第一個便喝罵起來,不料師娘這次卻脾氣忒也溫和,竟不許小師妹出聲。師父顯然沒將這三人放在心上,淡淡的道:‘你要算帳?算甚麽帳?要怎樣算法?’那封不平大聲道:‘你篡奪華山派掌門之位,已二十多年啦,到今天還做不夠?應該讓位了罷?’師父笑道:‘各位大動陣仗的來到華山,卻原來想奪在下這掌門之位。那有甚麽希罕?封兄如自忖能當這掌門,在下自當奉讓。’那封不平道:‘當年你師父憑著陰謀詭計,篡奪了本派掌門之位,現下我已禀明五嶽盟主左盟主,奉得旗令,來執掌華山一派。’說著從懷中掏出一支小旗,展將開來,果然便是五嶽旗令。”令狐沖怒道:“左盟主管得未免太寬了,咱們華山派本門之事,可用不著他來管閑事。他有甚麽資格能廢立華山派的掌門?”陸大有道:“是啊,師娘當時也就這麽說。可是嵩山派那姓陸的老頭仙鶴手陸柏,就是在衡山劉師叔府上見過的那老家夥,卻極力替那封不平撐腰,說道華山派掌門該當由那姓封的來當,和師娘爭執不休。泰山派、衡山派那兩個人,說來氣人,也都和封不平做一夥兒。他們三派聯群結黨,來和華山派爲難來啦。就只恒山派沒人參預。大……大師哥,我瞧著情形不對,趕緊來給你報訊。”

【29】令狐沖心想:“師父、師娘正受困于大敵,對手有嵩山、泰山諸派好手相助,我便趕了去,那也無濟于事,何不騙這幾個怪人前去,以解師父、師娘之厄?”當即搖頭道:“你們這點功夫,到這裏來賣弄,那可差得遠了。”那人道:“甚麽差得遠?你不是給我們捉住了嗎?”令狐沖道:“我是華山派的無名小卒,要捉住我還不容易?眼前山上聚集了嵩山、泰山、衡山、華山各派好手,你們又豈敢去招惹?”那人道:“要惹便去惹,有甚麽不敢?他們在哪裏?”另一人道:“我們打賭贏了小尼姑,小尼姑就叫我們來抓令狐沖,可沒叫我去惹甚麽嵩山、泰山派的好手。贏一場,只做一件事,做得多了,太不上算。這就走罷。”

【30】令狐沖心下寬慰:“原來他們是儀琳小師妹差來的?那麽倒不是我對頭。看來他們是打賭輸了,不得不來抓我,卻要強好勝,自稱贏了一場。”當下笑道:“對了,那個嵩山派的好手說道,他最瞧不起那六個橘子皮的馬臉老怪,一見到便要伸手將他們一個個像捏螞蟻般捏死了。只可惜那六個老怪一聽到他聲音,便即遠遠逃去,說甚麽也找他們不到。”六怪一聽,立時氣得哇哇大叫,擡著令狐沖的四怪將他身子放下,你一言我一語的道:“這人在哪裏?快帶我們去,跟他們較量較量。”“甚麽嵩山派、泰山派,桃谷六仙還真不將他們放在眼裏。”“這人活得不耐煩了,膽敢要將桃谷六仙像捏螞蟻般捏死?”令狐沖道:“你們自稱桃谷六仙,他口口聲聲的卻說桃谷六鬼,有時又說桃谷六小子。六仙哪,我勸你們還是遠而避之的爲妙,這人武功厲害得很,你們打他不過的。”一怪大叫:“不行,不行!這就去打個明白。”另一怪道:“我瞧情形不妙,這嵩山派的高手既然口出大言,必有驚人的藝業。他叫我們桃谷六小子,那麽定是我們的前輩,想來一定鬥他不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們快快回去罷。”另一人道:“六弟最是膽小,打都沒打,怎知鬥他不過?”那膽小怪人道:“倘若當真給他像捏螞蟻般捏死了,豈不倒黴?打過之後,已經給他捏死,又怎生逃法?”

【31】嶽不群往那說話之人臉上瞧去,不由得大是尴尬,原來此人便是數日前持了五嶽令旗、來到華山絕頂的嵩山派第三太保仙鶴手陸柏。他右首一人高大魁偉,認得是嵩山派第二太保托塔手丁勉。站在他左首的,赫然是華山派棄徒劍宗的封不平。那日來到華山的泰山派和衡山派的好手也均在內,只是比之其時上山的更多了不少人。孔明燈的黯淡光芒之下,影影綽綽,一時也認不得那許多。只聽陸柏道:“嶽兄,那天你不接左盟主的令旗,左盟主甚是不快,特令我丁師哥、湯師弟奉了令旗,再上華山奉訪。不料深夜之中,竟會在這裏相見,可真是料不到了。”嶽不群默默不答。

【32】旁觀諸人中眼見封不平的打法迹近無賴,有的忍不住心中不滿。泰山派的一個道士說道:“氣宗的徒兒劍法高,劍宗的師叔內力強,這到底怎麽搞的?華山派的氣宗、劍宗,這可不是顛倒來玩了麽?”

【33】泰山派那道人又道:“奇怪,奇怪!這人的劍法,當真令人好生佩服。”

【34】一名道士朗聲道:“令狐沖,你師父說你和妖邪爲伍,果然不錯。這向問天雙手染滿了英雄俠土的鮮血,你跟他在一起幹甚麽?再不給我快滾,大夥兒把你一起斬成了肉醬。”令狐沖道:“這位是泰山派的師叔麽?在下跟這位向前輩素不相識,只是見你們幾百人圍住了他一人,那算甚麽樣子?五嶽劍派幾時又跟魔教聯手了?正邪雙方一起來對付向前輩一人,豈不教天下英雄笑話?”那道土怒道:“我們幾時跟魔教聯手了?魔教追拿他們教下叛徒,我們卻是替命喪在這惡賊手下的朋友們複仇。各幹各的,毫無關連!”

【35】霎時間刀光耀眼,十余件兵刃齊向他砍去。向問天斜刺穿出,向那泰山派的道士欺近。那道士挺劍刺出,向問天身形一晃,閃到了他背後,左時反撞,噗的一聲,撞中了那道士後心,雙手輕揮,已將他手中長劍卷在鐵鏈之中,右足一點,躍回涼亭。這幾下兔起鹘落,迅捷無比,正派群豪待要阻截,哪裏還來得及?一名漢子追得最快,逼近涼亭不逾數尺,提起單刀砍落,向問天背後如生眼睛,竟不回頭,左腳反足踢出,腳底踹中那人胸膛。那人大叫一聲,直飛出去,右手單刀這一砍之勢力道正猛,擦的一響,竟將自己右腿砍了下來。

【36】泰山派那道人晃了幾下,軟軟的癱倒,口中鮮血不住湧出。

【37】令狐沖剛將那婦人制服,右首正派群豪中一名道士挺劍而上,鐵青著臉喝道:“華山派中,只怕沒這等妖邪劍法。”今狐沖見他裝束,知是泰山派的長輩,想是他不忿同門爲向問天所傷,上來找還場子。令狐沖雖爲師父革逐,但自幼便在華山派門下,五嶽劍派,同氣連枝,見到這位泰山派前輩,自然而然有恭敬之意,倒轉長劍,劍尖指地,抱拳說道:“弟子沒敢得罪了泰山派的師伯。”

【38】那道人道号天乙,和天门、天松等道人乃是同辈,冷冷的道:“你使的是甚么剑法?”令狐冲道:”弟子所使剑法,乃华山派长辈所传。”天乙道人哼了一声道:“胡说八道,不知到哪里去拜了个妖魔为师,看剑!”挺剑向令狐冲当胸刺到,剑光闪烁,长剑发出嗡嗡之声,单只这一剑,便罩住了他胸口“膻中”、“神藏”、“灵墟”、“神封”、“步廊”、“幽门”、“通谷”七处大穴,不论他闪向何处,总有一穴会被剑尖刺中。这一剑叫做“七星落長空”,是泰山派剑法的精要所在。

【39】这一招刺出,对方须得轻功高强,立即倒纵出丈许之外,方可避过,但也必须识得这一招“七星落長空”,当他剑招甫发,立即毫不犹豫的飞快倒跃,方能免去剑尖穿胸之祸,而落地之后,又必须应付跟着而来的三招凌厉后着,这三招一着狠似一着,连环相生,实所难当。天乙道人眼见令狐冲剑法厉害,出手第一剑便使上了。自从泰山派前辈创了这招剑招以来,与人动手第一招便即使用,只怕从所未有。

【40】令狐冲一惊之下,猛地想起在思过崖后洞的石壁之上见过这招,当日自己学了来对付田伯光,只是学得不像,未能取胜,但于这招剑法的势路却了然于胸。这时剑气森森,将及于体,更无思索余暇,登时挺剑直刺天乙道人小腹。这一剑正是石壁上的图形,魔教长老用以破解此招,粗看似是与敌人斗个两败俱伤,同归于尽。其时泰山派这招“七星落長空”分为两节,第一节以剑气罩住敌人胸口七大要穴,当敌人惊慌失措之际,再以第二节中的剑法择一穴而刺。剑气所罩虽是七穴,致敌死命,却只一剑。这一剑不论刺在哪一穴中,都可克敌取胜,是以既不须同时刺中七穴,也不可能同时刺中七穴。招分两节,本是这一招剑法的厉害之处,但当年魔教长老仔细推敲,正从这厉害之处找出了弱点,待对方第一节剑法使出之后,立时疾攻其小腹,这一招“七星落長空”便即从中断绝,招不成招。

【41】泰山派門下眼見天乙倒地,均道是爲令狐沖所傷,紛紛叫罵,五名青年道人挺劍來攻。這五人都是天乙的門人,心急師仇,五柄長劍猶如狂風暴雨般急刺疾舞。令狐沖長劍連點,五名道士 手腕中劍,長劍嗆啷、嗆啷落地。

【42】群豪見令狐沖只使半招,便將泰山派高手天乙道人打得生死不知,無不心驚。

【43】任我行歎了口氣,道:“是啊,當時我聽了小姑娘這句話,心下很是不快。早一年東方不敗處決了郝賢弟。再早一年,丘長老不明不白的死在甘肅,此刻想來,自也是東方不敗暗中安排的毒計了。再先一年,文長老被革出教,受嵩山派、泰山派、衡山派三派高手圍攻而死,此事起禍,自也是在東方不敗身上。唉,小姑娘無意中吐露真言,當時我猶在夢中,竟自不悟。”

【44】莫大先生点头道;“不错。他下一步棋子,当是去对付泰山派天門道長了。哼,魔教虽毒,却也未必毒得过左冷禅。令狐兄弟,你现下已不在华山派门下,闲云野鹤,无拘无束,也不必管他甚么正教魔教。我劝你和尚倒也不必做,也不用为此伤心,尽管去将那位任大小姐救了出来,娶她为妻便是。

【45】方证大师道:“这位是泰山派掌门天門道長,这位是华山派掌门岳先生,这位岳夫人,便是当年的宁女侠,任先生想必知闻。”

【46】慢慢斜眼過去,見到那邊廂師父和師娘並肩而立,其側是方證大師和沖虛道人。兩人身後一個是泰山派掌門天門道人,一個是衡山派掌門莫大先生。

【47】樂厚道:“嵩山、泰山、華山、衡山四派,均已一致同意。你恒山派倘若獨持異議,便是公然跟四派過不去,只有自討苦吃了。”轉身向泰山派等人問道:“你們說是不是?”站在他身後的數十人齊聲道:“正是!”樂厚一陣冷笑,轉身便走。走出幾步,不禁回頭向盈盈瞧了一眼,心想:“那五面令旗,如何想法子奪回來才好。”

【48】只見泰山派天門道人、衡山派莫大先生以及丐幫幫主、青城派掌門松風觀觀主余滄海等前輩名宿,果然都已到了。令狐沖和衆人一一見禮,忽見黃牆後轉出一群人來,正是師父、師娘和華山派一衆師弟師妹。他心中一酸,快步搶前,跪下磕頭,說道:“令狐沖拜見兩位老人家。”

【49】左冷禅皮笑肉不笑的微微一笑,說道:“南嶽衡山派于井派之議,是無異見了。東嶽泰山派天門道兄,貴派意思如何?”

【50】天门道人站起身来,声若洪钟的说道:“泰山派自祖师爷東靈道長创派以来,已三百余年。贫道无德无能,不能发扬光大泰山一派,可是这三百多年的基业,说甚么也不能自贫道手中断绝。这并派之议,万万不能从命。”

【51】泰山派中一名白須道人站了起來,朗聲說道:“天門師侄這話就不對了。

【52】衆人見這柄短劍貌不驚人,但五嶽劍派中年紀較長的,都知是泰山派創派祖師東靈道人的遺物,近三百年來代代相傳,已成爲泰山派掌門人的信物。

【53】泰山派人群中一名中年道人站起身來,大聲說道:“本派掌門向來是俺師父,你們幾位師叔祖在搗甚麽鬼?”這中年道人法名建除,是天門道人的第二弟子。跟著又有一人站起來喝道:“天門師兄將掌門人之位交給了俺師父,這裏嵩山絕頂數千對眼睛都見到了,數千對耳朵都聽到了,難道是假的?

【54】泰山派中一百幾十人齊叫:“舊掌門退位,新掌門接位!舊掌門退位,新掌門接位!”天門道人是泰山派的長門弟子,他這一門聲勢本來最盛,但他五六個師叔暗中聯手,突然同時跟他作對,泰山派來到嵩山的二百來人中,倒有一百六十余人和他敵對。

【55】玉玑子左手揮了幾下,泰山派的一百六十余名道人突然散開,拔出長劍,將其余五十多名道人圍在垓心,被圍的自然都是天門座下的徒衆了。天門道人怒吼:“你們真要打?那就來拚個你死我活。”玉玑子朗聲道:“天門聽著:泰山派掌門有令,叫你棄劍降服,你服不服東靈祖師爺的鐵劍遺訓?”

【56】建除道人大聲道:“你若能對祖師爺的鐵劍立下重誓,決不讓祖師爺當年辛苦締造的泰山派在江湖中除名,那麽大家擁你爲本派掌門,原也不妨。

【57】玉玑子道:“你們不服掌門人的鐵劍號令,小心頃刻間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天門道人道:“忠于泰山派的弟子們,今日咱們死戰到底,血濺嵩山。”站在他身周的群弟子齊聲呼道:“死戰到底,決不投降。”他們人數雖少,但個個臉上現出堅毅之色。玉玑子倘若揮衆圍攻,一時之間未必能將他們盡數殺了。封禅台旁聚集了數千位英雄好漢,少林派方證大師、武當派沖虛道人這些前輩高人,也決不能讓他們以衆欺寡,幹這屠殺同門的慘事。玉玑子、玉磬子、玉音子等數人面面相觑,一時拿不定主意。

【58】天門怒道:“是我泰山派自己的事,用不著旁人多管閑事。”那麻衣漢子仍懶洋洋的道:“老子見到不順眼之事,那閑事便不得不管。今日是五嶽劍派並派爲一的好日子,你這牛鼻子卻在這裏拔劍使刀,大呼小叫,敗人清興,當真是放屁之至。”

【59】只聽得左冷禅道:“玉玑道兄,恭喜你接任泰山派掌門。于五嶽劍派合並之議,道兄高見若何?”衆人聽得左冷禅不答何三七的問話,顧左右而言他,那麽于結交“白板煞星”一節,是默認不辯了。“白板煞星”的惡名響了二三十年,但真正見過他、吃過他苦頭的人,卻也沒有幾個,似乎他的惡名主要還是從形貌醜怪而起,然從他弟子“青海一枭”的行止瞧來,自然師徒都非正派人物。

【60】玉玑子手執鐵劍,得意洋洋的說道:“五嶽劍派並而爲一,于我五派上下人衆,惟有好處,沒半點害處。只有像天門道人那樣私心太重之人,貪名戀棧,不顧公益,那才會創議反對。左盟主,在下執掌泰山派門戶,于五派合並的大事,全心全意贊成。泰山全派,決在你老人家麾下效力,跟隨你老人家之後,發揚光大五嶽派的門戶。倘若有人惡意阻撓,我泰山派首先便容他們不得。”

【61】泰山派中百余人轟然應道:“泰山派全派盡數贊同並派,有人妄持異議,泰山全派誓不與之幹休。”這些人同聲高呼,雖然人數不多,但聲音整齊,倒也震得群山鳴響。令狐沖心想:“他們顯然是事先早就練熟了的,否則縱然大家贊同並派,也決不能每一個字都說得一模一樣。”又聽玉玑子的語氣,對左冷禅老人家前、老人家後的,恭敬萬分,料想左冷禅若不是暗中已給了他極大好處,便是曾以毒辣手段,制得他服服貼貼。

【62】一時峰上群雄的數千對目光都向他望去,許多人均想:“衡山派勢力孤弱,泰山派內哄分裂,均不足與嵩山派相抗。此刻華山、恒山兩派聯手,再加上衡山派,當可與嵩山派一較短長了。”

【63】又想:“聽師父適才言道:五派合並,宗旨當在‘息爭解紛’四字,如果真是如此,五派合並倒是好事而非壞事了。看來前途之吉凶,在于五嶽派是照我師父的宗旨去做呢,還是照左冷禅的宗旨去做。如果我華山、恒山兩派協力同心,再加上衡山派,以及泰山派中的一些道友,我們三派半對抗嵩山派和泰山派的半數,未始不能占到贏面。”

【64】泰山派一名老道朗聲道:“五嶽派掌門一席,自須推舉一位德才並備、威名素著的前輩高人擔任,豈有輪流來做之理?”這人語聲高亢,衆人在一片嘈雜之中,仍聽得清清楚楚。

【65】嵩山派與泰山派中登時便有不少人叫道:“胡說八道!方證大師是少林派的掌門人,跟我們五嶽派有甚麽相幹?”

【66】泰山派的玉玑子皺眉道:“方證大師德高望重,那是誰都敬重的,可是今日我們是在推舉五嶽派的掌門人。方證大師乃是貴客,怎可將他老人家拉扯在一起?”

【67】桃花仙和桃實仙齊聲道:“錯了,錯了!適才左冷禅言道,五嶽劍派合並之後,甚麽嵩山派、泰山派之名不再留存,怎地你又重提五派之名?”桃葉仙道:“足見他對原來宗派念念不忘,戀派成狂,一有機緣,便圖複辟,要將好好一個五嶽派打得稀巴爛,重建泰山派的雄風,再整日觀峰的威名。”

【68】桃幹仙道:“好啊,你手按劍柄,心中動了殺機,只想拔出劍來,擦擦擦擦擦擦六聲,砍了我們六兄弟的腦袋?”玉玑子哼了一聲,給他來個默認,目光中殺氣更盛。桃枝仙道:“今日我五派合並,第一天你泰山派便動手殺了我恒山派的六大高手,五嶽派今後怎說得上齊心協力,和衷共濟?”

【69】桃花仙哈哈一笑,昂首挺胸,向他走了過去,說道:“你用卑鄙手段,害死了泰山派掌門人天門道人,還想繼續害人嗎?天門道人已給你害得血濺當場,戕害同門,原是你的拿手好戲,你倒在我身上試試看。”說著一步步向玉玑子走去。

【70】桃花仙急忙閃避,罵道:“臭賊,你真……真打啊!”玉玑子已深得泰山派劍術精髓,一劍既出,二劍隨至,劍招迅疾無倫。桃花仙說話之間,已連避了他四劍。但玉玑子劍招越來越炔,桃花仙手忙腳亂,哇哇大叫,想要抽出腰間短鐵棍招架,卻緩不出手來。劍光閃爍之中,噗的一聲響,桃花仙左肩中劍。

【71】其實左冷禅若不以精妙絕倫的劍法斬斷玉玑子的雙手一足,這個做了泰山派掌門還不到一個時辰的道人,當時便被撕成四截了。封禅台旁的一流高手自然都看出來,心下不免稱贊左冷禅劍法精妙,應變神速。但桃谷六仙如此振振有辭的說來,旁人卻也難以辯駁。知道左冷禅吃了冤枉的,肚裏暗自好笑;沒看出其中原由的,均覺左冷禅此舉若非過于魯莽,便是十分的凶狠毒辣,臉上均有不滿之色。

【72】桃幹仙道:“這位令狐少俠,原是恒山派掌門,與華山派嶽先生淵源極深,跟衡山派莫大先生又是好友。五嶽劍派之中,已有三派是一定擁戴他的了。”桃枝仙道:“泰山派門下的群道並非都是胡塗蟲,自然也是擁戴他的多,反對他的少。”桃葉仙道:“五嶽派中人人使劍,誰的劍法最高,誰就理所當然、不可不戒的做掌門人。”他說了“理所當然”四字,順口便加上“不可不戒”,也不理會通與不通。桃花仙按住肩頭傷口,說道:“左冷禅,你倘若不服,不妨便和令狐少俠比比劍。誰贏了,誰做五嶽派掌門。這叫做比劍奪帥!”

【73】令狐沖心想:“今日的局面,必須先將左冷禅打倒,斷了嵩山派衆人的指望,否則我師父永遠做不了五嶽派掌門。”當下仗劍而出,叫道:“左先生,天下英雄在此,衆口一辭,要咱們比劍奪帥。在下和你二人抛磚引玉,先來過過招如何?”暗自思忖:“左冷禅的陰寒掌力十分厲害,我拳腳上功夫可跟他天差地遠,但劍法決計不會輸他。我贏了左冷禅之後,再讓給師父,誰也沒有話說。就算莫大先生要爭,他也未必勝得了師父。泰山派的兩大高手一死一傷,不會有甚麽好手剩下了。就算我劍法也不是左冷禅的對手,但也得在千余招之後方才落敗,大耗他內力之後,師父再下場跟他相鬥,那便頗有勝望。”他長劍虛劈兩劍,說道:“左先生,咱們五嶽劍派門下,人人都使劍,在劍上分勝敗便了。”他這麽說,那是先行封住了左冷禅的民免得他提出要比拳腳、比掌法。

【74】桃枝仙忽道:“泰山派的掌門人是玉玑子,難道由他這個斷手斷足的牛鼻子來比武奪帥麽?”桃葉仙道:“他斷手斷足,爲甚麽便不能參與比武?

【75】泰山派的玉音子怒道:“你這六個怪物,害得我玉現子師兄成了殘廢,還在這裏出言譏笑,終須叫你們一個個也都斷手斷足。有種的,便來跟你道爺單打獨鬥,比試一場。”說著挺劍而出,站在當場。這玉音子身形高瘦,氣字軒昂,這麽出來一站,風度嚴然,道袍隨風飄動,更顯得神采飛揚。群雄見了,不少人大聲喝采。

【76】桃根仙道:“泰山派中,由你出來比武奪帥嗎?”桃葉仙道:“是你同門公舉的呢,還是你自告奮勇?”玉音子道:“跟你又有甚麽相幹?”桃葉仙道:“當然相幹。不但相幹,而且大大的相幹,非常相幹之至。如果是泰山派公舉你出來比武奪帥,那麽你落敗之後,泰山派中第二人便不能再來比武。”玉音子道:“第二人不能出來比武,那便如何?”

【77】忽然泰山派中有人說道:“玉音子師弟並非我們公舉,如果他敗了,泰山派另有好手,自然可再出手。”正是玉磬子。桃花仙道:“哈哈,另有好手,只怕便是閣下了?”玉磐子道:“不錯,說不定便是你道爺。”桃實仙叫道:“大家請看,泰山派中又起內江,大門道人死了,玉現道人傷了,這玉磐、玉音二人,又爭著做泰山派的新掌門。”

【78】玉音子道:“胡說八道!”玉磐子卻冷笑著數聲,並不說話。桃花仙道:“泰山派中,到底是那一個出來比武?”玉磬子和玉音子齊聲道:“是我!”

【79】玉音子道:“爲甚麽會惹得旁人笑話?玉玑師兄身受重傷,我要替他報仇雪恨。”玉磬子道:“你是要報仇呢,還是比武奪帥?”玉音子道:“憑咱們這點兒微未道行,還配當五嶽派掌門嗎?那不是癡心妄想?我泰山派衆人,早就已一致主張,請嵩山左盟主爲五嶽派掌門,我哥兒倆又何必出來獻醜?”

【80】玉磐子道:“既然如此,你且退下,泰山派眼前以我居長。”玉音子冷笑道:“哼,你雖居長,可是平素所作所爲,服得了人嗎?上下人衆,都聽你話嗎?”

【81】玉磬子勃然變色,厲聲道:“你說這話,是何用意?你不理長幼之序,欺師滅祖,本派門規第一條怎麽說?”玉音子道:“哈哈,你可別忘了,咱們此刻都已是五嶽派門下,大夥兒同年同月同時一齊入五嶽派,有甚麽長幼之序?五嶽派門規還未訂下,又有甚麽第一條、第二條?你動不動提出泰山派門規來壓人,只可惜這當兒卻只有五嶽派,沒有泰山派了。”王磬子無言可對,左手食指指著玉音子鼻子,氣得只是說:“你……你……你……”

【82】突然人群中一個尖利的聲音說道:“我看泰山派武功的精要,你二人誰都摸不著半點邊兒,偏有這麽厚臉皮,在這裏啰唆爭吵,虛耗天下英雄的時光。”

【83】令狐沖心道:”林師弟向來甚是拘謹,不多說話,不料士別三日,便當刮目相看,竟在天下英雄之前,出言譏諷這兩個賊道。”適才玉磬子、玉音子二道與玉玑子狼狽爲奸,逼死泰山派掌門人天門道人,向左冷禅谄媚討好,令狐沖心中對二道極是不滿,聽得林平之如此辱罵,頗爲痛快。

【84】玉音子道:“我摸不著泰山派武功的邊兒,閣下倒摸得著了?卻要請閣下施展幾手泰山派武功,好讓天下英雄開開眼界。”他特別將“泰山派”三字說得極響,意思說,你是華山派弟子,武功再強,也只是華山派的,決不會連我泰山派的武功也會練。

【85】林平之冷笑一聲,說道:“泰山派武功博大精深,豈是你這等認賊爲父、戕害同門的不肖之徒所能領略……”嶽不群喝道:“平兒,玉音道長乃是長輩,不得無禮!”林平之應道:“是!”

【86】玉音子怒道,“嶽先生,你調教的好徒幾,好女婿!連泰山派的武功如何,他也能來胡言亂語。”

【87】突然一個女子的聲音道:“你怎知他是胡言亂語?”一個俊俏的少婦越衆而出,長裙拂地,衣帶飄風,鬓邊插著一朵小小紅花,正是嶽靈珊。她背上負著一柄長劍,右手反過去握住劍柄,說道:“我便以泰山派的劍法,會會道長的高招。”

【88】玉音子認得她是嶽不群的女兒,心想嶽不群這番大力贊同五派合並,左冷禅言語神情中對他甚是客氣,倒也不敢得罪了她,微微一笑,說道:“嶽姑娘大喜,貧道沒有來賀,討一杯喜酒喝,難道爲此生我的氣了嗎?貴派劍法精妙,貧道向來是十分佩服的。但華山派門人居然也會使泰山派劍法,貧道今日還是首次得聞。”

【89】玉音子道:“原來嶽先生已然精通五派劍法,那可是自從五嶽劍派創派以來,從所未有的大事。貧道便請嶽姑娘指點指點泰山派的劍法。”

【90】玉音子心下大是著惱:“我比你父親還長著一輩,你這女娃娃居然敢向我拔劍!”他只道嶽不群定會出手阻攔,就算真要動手,華山派中也只有嶽不群夫婦才堪與自己匹敵,豈知嶽不群只是搖頭歎息,說道:“小孩子家不知天高地厚。玉音、玉磐兩位前輩,乃是泰山派的一等一好手。你要用泰山派劍法跟他們過招,那不是自討苦吃嗎?”

【91】玉音子在三十余年前,曾听师父说过这一招“岱宗如何”的要旨,这一招可算得是泰山派剑法中最高深的绝艺,要旨不在右手剑招,而在左手的算数。左手不住屈指计算,算的是敌人所处方位、武功門派、身形长短、兵刃大小,以及日光所照高低等等,计算极为繁复,一经算准,挺剑击出,无不中的。当时玉音子心想,要在顷刻之间,将这种种数目尽皆算得清清楚楚,自知无此本领,其时并未深研,听过便罢。他师父对此术其实也未精通,只说:“这招‘岱宗如何’使起来太过艰难,似乎不切实用,实则威力无涛。

【92】你既無心詳參,那是與此招無緣,也只好算了。你的幾個師兄弟都不及你細心,他們更不能練。可惜本派這一招博大精深、世無其匹的劍招,從此便要失傳了。”玉音子見師父並未勉強自己苦練苦算,暗自欣喜,此後在泰山派中也從未見人練過,不料事隔數十年,竟見嶽靈珊這樣一個年輕少婦使了出來,霎時之間,額頭上出了一片汗珠。

【93】这路剑法叫做“泰山十八盤”,乃泰山派昔年一位名宿所创,他见泰山三门下十八盘处羊肠曲折,五步一转,十步一回,势甚险峻,因而将地势融入剑法之中,与八卦门的“八卦游身掌”有异曲同工之妙。泰山“十八盘”

【94】泰山派這路劍法,純從泰山這條陡道的地勢中化出,也是忽緩忽緊,回旋曲折。

【95】玉音子这路剑法将要使完,长剑始终不敢递到岳灵珊身周二尺之处。岳灵珊長劍倏地刺出,一連五劍,每一劍的劍招皆蒼然有古意。玉磬子失声叫道:“‘五大夫劍!’”泰山有松极古,相传为秦时所封之“五大夫松”,虬枝斜出,苍翠相掩。玉磬子、玉音子的师伯祖曾由此而悟出一套剑法来,便称之为“五大夫劍”。这套剑法招数古朴,内藏奇变,玉磬子二十余年前便已学得精熟,但眼见岳灵珊这五招似是而非,与自己所学颇有不同,却显然又比原来剑法高明得多,正惊诧间,岳灵珊突然纤腰一弯,挺剑向他刺去,叫道:“这也是你泰山派的剑法吗?”

【96】旁觀群雄轟然叫好。這樣一位年輕美貌的少婦,竟在舉手投足之間,以泰山派劍法將兩位泰山派高手殺敗,劍法之妙,令人看得心曠神怡,這一番采聲,當真山谷鳴響。

【97】玉音子突然大叫:“你……你……这不是‘岱宗如何’!”他于中剑受伤之后,这才省悟,岳灵珊只不过摆个“岱宗如何”的架子,其实并非真的会算,否则的话,她一招即已取胜,又何必再使“五大夫劍”、“来鹤清泉”、“石关回马”、“决活三”等等招术?更气人的是,她竟将泰山派的剑招在关键处忽加改动,自己和师哥二人仓卒之际,不及多想,自然而然以数十年来练熟了的剑招拆解,而她出剑方位陡变,以致师兄弟俩双双中计落败。倘若她使的是别派剑法,不论招式如何精妙,凭着自己剑术上的修为,决不能输了给这娇怯怯的少妇。但她使的确是泰山派剑法,却又不是假的,心中又是惭愧气恼,又是惊惶诧异,更有三分上了当的不服气。

【98】令狐沖神色茫然,宛如不聞。當嶽靈珊一出手,他便瞧了出來,她所使的乃是華山思過崖後洞石壁上所刻的泰山派劍法。但自己在後洞石壁上發現劍招石刻之事,並未與人提過,當日離開思過崖,記得已將後洞的洞口掩好,嶽靈珊怎會發見?轉念又想:“我既能發見後洞,小師妹當然也能發見。何況我已在無意中打開了洞口,小師妹便易找得多了。”

【99】他在華山思過崖後洞,見到石壁上所刻五嶽劍法的絕招,以及魔教諸長老破解各家劍法的法門,雖于所刻招數記得頗熟,但這些招數叫作甚麽名字,卻全然不知。眼見嶽靈珊最後三劍使得猶似行雲流水,大有善禦者駕輕車而行熟路之意,三劍之間擊傷泰山派兩名高手,將石壁上的劍招發揮得淋漓盡致,心下也是暗自贊歎。又聽得玉磬子說了“快活三”三字,想起當年曾隨師父去過泰山,過水簾洞後,一條長長的山道斜坡,名爲“決活三”,意思說連續三裏,順坡而下,走起來十分快活,想不到這連環三劍,竟是從這條斜坡化出。

【100】群雄适才又听得左冷禅言道,嵩山派好手大嵩阳手费彬便死在他的剑下,均想:”难道岳灵珊以泰山劍法伤了两名泰山派高手,又能以衡山剑法与他对敌?”

【101】他说到这里,群雄中便有许多人轰笑起来。岳灵珊以衡山剑法打败莫大先生,以恒山剑法打败令狐冲,对方不免有容让之意,但她以泰山劍法力败玉磬子和玉音子,却是真真实实的功夫。她所使的石壁剑招比玉磐子、玉音于所学为精,又攻了他们一个出其不意,仍不免有取巧之意,然剑法较精,便该得胜,所取巧者,只是假装会使“岱宗如何”这一招而已,这事除了泰山派中少数高手之外,谁也不知。可是群雄不愿见到旁人通晓各派武功,人同此心,陆柏这么一说,登时便有许多人随声附和,倒不仅以嵩山弟子为然。

【102】只见六名青城弟子已围住了她,将她慢慢挤向江边。跟着她所乘马匹肚腹中剑,长声悲嘶,跳将起来,将她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岳灵珊身子一侧,架开削来的两剑,站起身来。六名青城弟子奋力进攻,犹如拚命一般,令狐冲认得有侯人英和洪人雄两人在内。侯人英左手使剑,仍极悍勇。岳灵珊虽学过思过崖后洞石壁上所刻的五派剑法,青城派剑法却没学过。石壁上的剑招对她而言,都是太过高明,她其实并未真正学会,只是经父亲指点后,略得形似而已。在封禅台侧以泰山劍法对付泰山派好手,以衡山剑法对付衡山派掌门,令对方大吃一惊,颇具先声夺人的镇慑之势,但以之对付青城弟子,却无此效。

【103】便在此时,泰山派中忽然有人大声喝道:“你是谁?穿了我泰山派的服饰,混在这里偷看泰山劍法。”只见一名身穿泰山派服饰的少年急奔向外。

【104】洞門邊閃出一人,喝道:“站住了,甚麽人在此搗亂?”那少年挺劍刺出,跟著疾沖而前。攔門者左手伸出,抓他眼珠。那少年急退一步。攔門者右手如風,又插向他眼珠,那少年長劍在外,難以招架,只得又退了一步。攔門者右腿橫掃,那少年縱起閃避,砰的一聲,胸口已然中掌,仰天摔倒,後面奔上兩名泰山派弟子,將他擒住。

【105】那老者道:“贫道是泰山派玉鍾子,请各位收起刀剑。大伙儿便在黑暗之中撞到别人,也决不可出手伤人。众位朋友,能答应吗?”众人轰然说道:“正该如此。”便听得兵刃挥舞之声停了下来。有几人还在舞动刀剑的,隔了一会,也都先后住手。

【106】當下便有人道:“在下衡山派某某。”“在下泰山派某某。”“在下嵩山派某某。”卻沒聽到莫大先生報名說話。

【107】盈盈道:“五嶽劍派之中,嶽先生、左冷禅、莫大先生三位掌門人今天一日之中逝世,泰山派沒聽說有誰當了掌門人,五大劍派中其實只剩下你一位掌門人了。”令狐沖道:“五派菁英,除了恒山派外,其余大都已死在思過崖後洞之內,而恒山派衆弟子又都困頓不堪,我怕……”盈盈道:“你怕我爹爹乘此機會,要將五嶽劍派一網打盡?”

【108】只聽上官雲又道:“泰山派的玉磬子、玉音子等都死在一起。”任我行大是不快,說道:“這……這從何說起?”上官雲又道:“在那山洞之外,又有一具屍首。”任我行忙問:“是誰?”上官雲道:“屬下檢視之後,確知是華山派掌門,也就是新近奪得五嶽派掌門之位的君子劍嶽不群嶽先生。”

【109】任我行聽得嶽不群也已死了,不由得茫然若失,問道:“是……是誰殺死他的?”上官雲道:“屬下在思過崖山洞中檢視之時,聽得後洞口有爭鬥之聲,出去一看,見是一群華山派門人和泰山派的道人在劇烈格鬥,都說對方害死了本派師父。雙方打得很是厲害,死傷不少。現下已均拿在峰下,聽由聖教主發落。”

【110】任我行沈吟道:“嶽不群是給泰山派殺死的?泰山派中哪有如此好手?”

【111】向問天和衆長老等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均感甚是沒趣。此番日月教大舉前來華山,事先布置周詳異常,不但全教好手盡出,更召集了屬下各幫、各寨、各洞、各島群豪,准擬一舉而將五嶽劍派盡數收服。五派如不肯降服,便即聚而殲之。從此任我行和日月神教威震天下。再挑了少林、武當兩派,正教中更無一派能與抗手,千秋萬載,一統江湖的基業,便于今日在華山朝陽峰上轟轟烈烈的奠下了。不料左冷禅、嶽不群以及泰山派中的幾名前輩盡皆自相殘殺而死,莫大先生不知去向,四派的後輩弟子也沒剩下多少。任我行殚精竭慮的一番巧妙策劃,竟然盡皆落空。